沙滩上,创口处却瞬间蠕动着生出新的肉舌。他茫然瞪着乳白的眼珠望向海面,扭曲的面容在极致痛苦与僵笑间反复撕扯,喉管里发出“嗬嗬”的闷响,像一台卡死的风箱。咸腥的海风裹挟着铁锈味的血气,黏在二人皮肤上久久不散。
那首如同诅咒般萦绕不去的童谣,再次从雾气弥漫的海上悠悠飘来,每一个音节都像淬了毒的冰针,直刺小道士与陆望舒的耳膜:
“月婆婆,白晃晃。婉娘婉娘海边晃。 绣帕沉了鸳鸯散,舌头底下刀子藏…… 咕噜咕噜水冒泡,猪笼里的新嫁娘…… 白眼翻翻不说话,海水红了月光凉……” “踏浪郎,黑袍扬。无面脸,白板光。 没有眼鼻没有嘴,幽幽立在猪笼旁…… 咕噜咕噜水冒泡,村子里静悄悄…… 爹找头啊娘找肠,新媳妇坐轿摇啊摇…… 绣花鞋,踩血礁,谁家窗边白板照…… 没有眉眼没有笑,一片空空对你瞧……” “月婆婆,白晃晃。婉娘婉娘走四方…… 莫听海上踏浪声——一听魂魂跟他回家乡……”
伴随这渗人心魄的童谣,跪伏于地的村民中,有几人猛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失焦,身体如同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般站起。小道士与陆望舒心中警铃大作,立刻凝神戒备,真气流转全身,符箓或剑鞘已然紧握在手。然而,这些村民对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,径直僵硬地走向漆黑翻滚的海水。冰冷刺骨的海水没过他们的脚踝、膝盖、腰身……
下一秒,一幕诡异可怖的景象骤然上演!那几个踏入深水的村民并未下沉,反而如同热蜡般黏合、扭曲、缠绕在一起。骨骼与肌肉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。无数暗红、搏动的血管状组织从融合的躯体中疯狂滋生,像贪婪的根系刺入海水中,贪婪地汲取着什么。血肉模糊的融合体迅速改变形状,膨胀、拉长……最后,凝结成一个身穿粗布碎花衣裙的女子背影,长发如浓密的黑色海草,在海风中诡异地自行舞动,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蛇群。
她,缓缓转过身来。
小道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直冲天灵——那张脸!苍白得如同在水中浸泡了百年的生宣,平滑一片,没有任何起伏!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……如同一张被粗暴抹平的空洞白板,只有一种缓慢的、令人极度不适的蠕动感。两行粘稠、暗红的血泪,源源不断地从本应属于眼眶的位置淌下,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刻画出深深的血痕,滴落在海水中,晕开一小片不祥的红晕。而她的下半身……更是骇人!人类的双腿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纠结缠绕、不断扭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