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粗壮肉色触须!在那令人作呕的触须表面,密密麻麻镶嵌着数不清的浑浊眼球,每一个都转动着,闪烁着冰冷、怨毒或诡异的光芒,死死地“盯”着岸上的两人!
那无面女子突然抬起了她那没有面孔的头颅,似乎在“说话”。但小道士和陆望舒只感觉到空气中一阵无声的高频震动,如同亿万只怨灵在嘶鸣。紧接着,两人眼前一黑,仿佛被无形的巨爪狠狠攫住,意识瞬间被拖入一片冰冷粘稠的噩梦幻境——
幻象如潮水般涌来,异常清晰:
红烛高燃,锣鼓喧天。花轿内的年轻新娘婉娘,偷偷掀起红盖一角,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,映着轿外热闹的送嫁人群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。她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绣的鸳鸯戏水,嘴角含笑。
新婚燕尔,婆婆嘘寒问暖,丈夫体贴入微。简陋的小院里飘着饭菜香,日子像裹了蜜糖,温馨而踏实。
变故骤生!村中好色的无赖赵四,无意窥见婉娘河边浣纱的侧影,那惊鸿一瞥的美貌瞬间点燃他内心的邪火。他像甩不掉的癞皮狗,一次次涎着脸凑上来动手动脚,甜言蜜语中藏着令人不齿的企图。婉娘强忍惊惶和恶心,每次都正色严辞,坚决地将他呵斥推开。
求欢不成,恼羞成怒的赵四恶向胆边生!他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唾沫横飞地编造着不堪入耳的谣诼,绘声绘色地描述婉娘如何与邻村的谁谁私通苟合。这些污言秽语如同瘟疫,以最快的速度蔓延整个清溪村。一夜之间,温婉贤淑的婉娘成了人人唾弃的“淫妇”、“荡妇”。无论她如何哭诉、对天泣血发誓,婆婆眼中的慈爱变成了刻毒的猜疑,丈夫脸上的柔情也冻结成冰冷的愤怒和耻辱。
最终,高高在上的族老们端坐在祠堂里。他们捻着胡须,眉头紧锁地听着赵四的“证词”和村中的“风言风语”,担心这“不知廉耻”的妇人会污损整个宗族绵延数百年的“门风”。“按族规处置!猪笼沉海,以儆效尤!”冰冷的判决落下,断送了婉娘如花似玉的生命与清白。
“浸了她!”“浸了她!”海边悬崖上,群情汹涌。村民们的喊声震耳欲聋,眼神里混杂着麻木的狂热与扭曲的兴奋。幻象镜头冷酷地扫过:
婆婆扭曲着脸,尖声叫骂着:“烂了心肝的贱人!丢尽了我家的脸!”
丈夫咬着牙,眼神怨毒,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人群之后,赵四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狞笑,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。
族老则面无表情,如泥塑木雕,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