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。道路两旁,密密麻麻地站着那些村民——与他们在咸水村初遇时所见如出一辙:惨白的面孔如同陈年的宣纸,毫无血色;眼眶中嵌着的不是正常的眼球,而是两颗浑浊的乳白色珠子,隐约可见其中有细小的黑影在缓慢蠕动,令人不寒而栗;而他们的嘴角,却诡异地高高扬起,挂着一种僵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,仿佛被某种邪恶的力量永久定格在了那副恐怖的表情上。
小道士与陆望舒浑身肌肉紧绷,真气在经脉中悄然流转,戒备已臻极致。然而,那些村民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道路两旁,一排排、一列列,如同被某种邪恶力量操控的人偶,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,脸上挂着那抹令人头皮发麻的微笑,却始终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小道士微微眯起双眼,压下心中的不安,继续带着陆望舒向前走去。
忽然,那些原本静止如雕像的村民齐刷刷地抬起手臂,动作整齐得可怕,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他们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深邃,甚至带着某种诡异的期待,仿佛在邀请二人走向某个未知的深渊。随后,所有的村民都定格在了这个姿势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,连最轻微的颤动都没有。
陆望舒眉头紧锁,压低声音问道:李师弟?
小道士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那些村民,最终缓缓开口道:“既然它们想让我们去那个方向……那我们就去看看吧。”
二人继续向前行进,小道士发现道路并非通向村落中心,而是蜿蜒伸向海岸。浓稠的黄雾中,道路两侧密密麻麻伫立着人影一直未减少——想必黄雾内的所有村落的“居民”仿佛都汇聚于此,沉默地“迎接”他们的到来。那些苍白的面孔在雾中若隐若现,乳白色的眼珠凝固着空洞的笑意,如同被钉死在雾霭中的标本。
在人群的尽头,小道士的目光骤然定格。小海僵硬地站在末排,嘴角咧开与其他村民如出一辙的诡笑。小道士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沉默地收回视线,靴底碾过潮湿的砂石继续前行。
海岸的轮廓终于在雾中浮现。海水在黄雾浸染下翻涌着粘稠的深蓝色,如同腐败的淤血。滩涂上黑压压跪伏着一片人影。最前排的几人姿态尤为刺目:一对母子和一名衣着华贵的老者以忏悔的姿势匍匐在地,头颅深埋进沙砾,仿佛已化作石雕。
而他们身侧,一个枯瘦如柴的汉子正机械地重复着骇人的动作——他五指深深抠进口腔,猛地拽出一条鲜血淋漓的舌头甩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