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颔首:“不必多礼。刘渊殿下……派你来的?”
他的声音苍老而平和,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穿透力。
“是。” 狐妗直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从怀中取出那个贴着重重符箑、封印严密的玉盒,双手奉上,“殿下命我将此物,亲手交予真人。内有天河关旧将李敢冤案关键证物——留影石原件一份,以及殿下亲笔所书案情摘要。”
听到“李敢冤案”四字,太乙真人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,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他没有立刻去接,而是沉默了片刻,才伸出枯瘦但稳定的手,接过了玉盒。
玉盒入手微沉,表面的符箑触手冰凉,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,确保内里之物未被开启或调换。
太乙真人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先挥了挥手,静室四角的几块不起眼的晶石微微一亮,一层更隐晦、更强大的隔绝屏障生成,将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。然后,他才指尖轻点,玉盒上的符箑如莲花般层层绽开、消散。
盒盖开启。
一枚比寻常留影石略大、颜色深沉如墨、表面有天然冰裂纹路的石头,静静躺在柔软的黑色丝绒垫上。旁边,还有一卷细细捆好的明黄色绢帛。
太乙真人先拿起了那枚留影石。他没有注入仙力直接观看,而是将其贴近额头,以神识谨慎地探入——这是更安全、更不易引发灵力波动的读取方式。
静室内,落针可闻。
狐妗屏息凝神,看着太乙真人闭目“阅读”的模样。老真人脸上的皱纹,在明心玉的冷光下如同刀刻。起初,他眉头微蹙,似在仔细分辨影像真伪。渐渐地,他的眉头越锁越紧,呼吸也微微变得沉重。当看到王洪亲手书写收据、加盖将印,以及李敢最后倒在营门前那绝望一瞥的画面时,太乙真人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,握着留影石的手指,指节微微泛白。
良久,他缓缓放下留影石,睁开眼,眼中是深深的疲惫与一抹难言的痛惜。
他没有去看那卷绢帛,只是将留影石轻轻放回玉盒中,然后,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“晚了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两块万钧玄冰,砸在狐妗心头。
“真人何意?” 狐妗心中一紧,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丝,“证据确凿,人证虽已故去,但物证……”
“王洪死了。” 太乙真人打断她,声音干涩,“就在三日前。天河关传来的紧急军报,称其于书房闭关时,因暗中修炼邪恶魔功,导致走火入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