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情是私情,公事是公事。刘渊手持天帝亲颁的全权采购手谕,他的合同就是天庭的合同。如今他依法追索,我若公然干预,便是违逆天规,藐视帝权——这个罪名,你们替我担吗?”
话说得很漂亮,意思却再明白不过:弃子。
赤棘双目赤红,几乎要暴起,却被雷震死死按住。
“况且。”张玉衡话锋一转,语气缓和了些,“刘渊要的是钱,不是你们的命。两族底蕴深厚,变卖些祖产、抵押些灵脉,总能凑出数目。至于后续……待我找到机会,自会补偿你们。”
投影开始波动,这是传讯即将中断的征兆。
“殿下!”雷震最后挣扎,“若我族破产,造化绿液的产能将暴跌七成!届时蟠桃园供应不足,天帝追究起来……”
“那是刘渊该操心的事。”张玉衡淡淡一笑,“他既然敢捅破天,就得负责补上。你们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光影消散,雷霆玉简“咔嚓”一声碎裂。
密室中只剩下两位族长粗重的喘息声。
赤棘一拳砸在地上,雷石铺就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:“好一个‘好自为之’!张玉衡!你好狠的心!”
雷震缓缓坐倒在地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百年。他想起族中那些在雷云田间日夜劳作的族人,想起为了扩大产能而抵押给钱庄的三处雷眼灵脉,想起那些满怀希望、以为族运将兴的年轻面孔。
“我们没有三天时间。”雷震喃喃道,“变卖祖产?抵押灵脉?就算真凑出九千五百万灵石,九天风雷族也名存实亡了。”
“那就跟他拼了!”赤棘周身腾起血色战气,“集结两族战力,杀向刘渊的镇守府!大不了鱼死网破!”
“鱼会死,网不会破。”雷震苦笑,“刘渊敢这么做,会没有防备?你别忘了,他麾下有白啸岳,有鲁达,有朔月……还有天帝的手谕。我们动手,就是造反。”
绝望如同冰冷的雷水,漫过两人的心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密室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族长。”是雷衍苍老的声音,“刘渊派使者来了,说……想跟两位族长再见一面。”
雷震和赤棘同时抬头,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。
去见刘渊,意味着低头认输。
但不去见,就是灭族之祸。
“走。”雷震撑着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“至少听听,他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赤棘盯着地上碎裂的玉简,忽然惨笑一声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