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场之上,鸦雀无声。唯有秋风卷起旗帜的猎猎作响,以及那三十三名囚犯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随着萧瑟那句“你们……回来了”的话音落下,台下的人群中,一阵细微的骚动。随即,以欧阳子、张合、李水利、孙思觐几人为首,三十三人齐齐跪倒在地,对着监斩台上的萧瑟,重重叩首!
“草民欧阳子(张合\/李水利\/孙思觐)……谢世子殿下恩典!谢世子殿下赐予三个月时光,让我等能与家人诀别,料理后事!” “谢世子殿下大恩!谢陛下隆恩!” 众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带着哽咽,带着释然,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他们叩首在地,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面,仿佛在用这最后的礼仪,感谢那意料之外的“仁慈”,也坦然接受即将到来的命运。
然而,就在这肃穆的时刻——
“慢着!”
一声急促的呼喊从法场边缘传来!紧接着,三道身影踉跄着冲破侍卫的阻拦,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台前!这三人皆是风尘仆仆,衣衫破损,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显然是刚刚赶到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,连台上的萧瑟也微微挑眉。
只见那三人中,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、面容与三个月前一个名囚犯有几分相似的汉子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决绝,大声道:“草民西门胜!代我兄长西门赢,前来向世子殿下请罪赴死!”
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抬起头时,额角已然见红:“我兄长…他回家后不到一月,便因旧伤复发,病重不治…临终前,他紧紧拉着我的手说…说做人要有始有终,世子殿下给了他三个月的命,他无福消受完,但…但不能失信!他求我…求我一定替他回来…向殿下谢罪!替他…把这条命还上!”
西门胜说完,又是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,伏地不起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身旁另外两人,一个面容冷峻,腰杆挺直如枪,名叫长空;另一个眼神沧桑,手掌布满老茧,名叫无恨。此刻也齐齐跪下,沉声道:
“草民长空(无恨),谢世子殿下恩典!前来赴死!”
萧瑟的目光扫过这三人,特别是那个代兄赴死的西门胜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他抬了抬手,示意侍卫不必阻拦,淡淡开口:“起来说话。你三人,又是何缘由?”
西门胜抬起头,虎目含泪,将兄长西门赢归家后病逝、临终托付之事详细说了一遍。原来西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