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府做官，不是为了前程。这案子，该怎么判，本府就怎么判。”

“公主若是觉得本府判得不对，可以让大理寺来查，可以让御史台来参，可以让皇上来问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但别送东西。”

老嬷嬷站在那儿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最后，她勉强挤出个笑容，一挥手，带着宫女走了。

玉璧原封不动地捧了回去。

张卫国那天正好来送药，在门口撞见那老嬷嬷，看着她铁青的脸，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
他进去时，包拯正在喝茶。见他进来，包拯指了指对面的凳子：

“坐。”

张卫国坐下，把药包放在桌上：

“你的药。”

包拯点点头，打开药包看了看，忽然问：

“张先生，你说，公主会不会去求皇上？”

张卫国想了想：

“会。”

包拯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

“皇上会不会来求我？”

张卫国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猜。”

包拯也笑了，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——像是无奈，又像是坚定。

“不管谁来求，”

他说，

“这案子，我审定了。”

第七天，圣旨到了。

不是让包拯放人，而是让包拯慎重审理，勿伤天家体面。

八个字，轻飘飘的，但谁都看得懂，皇上在给台阶。

包拯跪接圣旨，起来后，脸色如常。

那天晚上，张卫国又提了一坛酒去他住处。

包拯正在屋里来回踱步，眉头紧锁。

案上摊着案卷，烛火映着他黝黑的脸，那脸上的纹路，比几年前深多了。

“来啦？”包拯见他进来，停下脚步。

张卫国把酒放在桌上：

“又睡不着？”

包拯点点头，坐下，看着那坛酒，忽然问：

“张先生，你说，皇上这圣旨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张卫国倒了两碗酒，推过去一碗：

“什么意思你不知道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