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市场放高利,一部分以合法的名义拨给当地孤儿院。那些孤儿长大以后,被他带到泰缅,帮何氏赚钱看场子,这几个,就是在挪威本地的孤儿院长大的。白天我去工厂周边走访,有人见过长大的他们。”
顾驰渊捏着照片,“这么说,何氏也在做慈善。”
程羚想了想,“我还听说,他们有些人后来走了歪路,也干起来非法贩卖的买卖,让好多孩子流离失所。但那些人到了泰缅,就凭空消失了。”
“这些失踪,一定与何氏有关,”顾驰渊长指敲着桌面,拿起笔划出几条关系线,过了一会儿,他眉目一凝,“我怀疑他们是从人身上取一些什么,买出去。他们再将那些人没用的部分一并处理。”
程羚觉得不可思议,“怎么处理?那个工厂很干净,连焚烧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顾驰渊敛着眉,“只要能获利,那些人什么都做。包括朱珊珊夫妻,也被他们弄去敛财。”
说着,他想起那份触目惊心的遗体检验报告---腹腔都是空的,是人为操作的结果。
话到这里,程羚睁大眼睛,捂住嘴。
“他们丧心病狂,穷凶极恶,你就只身来泰缅对付他们?”
顾驰渊波澜不惊,在纸上圈着地图,“你不是刚在酒吧跟沈朝宗的人接头?说说吧,他们又打掉了南省几个据点?我用笔划掉,免得惦记。”
“顾驰渊你休息一下好不好?”程羚咬着嘴唇,一把抢过他的笔,“你这样不眠不休,早晚要熬坏的。到时候别说是沈惜,就是沈东,沈南,沈北也不会要你这个糟老头子!”
她嗔着,抚他灰白的鬓角,“头发都白了的老头子!”
女人的眼泪,换来的却是男人的无动于衷。
顾驰渊不争辩,又从别处拿起一支笔,继续图图点点。
程羚曾经接触过太多男人,她不禁回忆起在奥斯陆酒吧那几年,她与顾驰渊的短暂时光:
那间酒吧,迎来送往,各式各样的男人穿梭其中。有深沉内敛的,有朝气蓬勃的,还有释放魅力让人神魂颠倒。
唯有顾驰渊,于风雪中推开门,不说话,只走到酒吧最靠里的位置。他也不像旁人那样四处张望,只安静地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放在桌上。
那时候,程羚总会问,“老规矩?”
顾驰渊点点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只一瞬,又滑开,如似有若无的邀请。
程羚调酒的时候,瞥见顾驰渊,他散淡地摆弄火柴,像是在想什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