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扳住顾驰渊的手腕,一口咬上去。
她的眼眸漆黑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眼中有愁怨,有凄惶,还有隐隐的不可言说。
顾驰渊表情沉静,任她咬疼,皮肉渗出血痕。
好像这种疼,能让他心中的苦涩减去几分。
“解气了吗?”他低问。
怨她,却不忍心伤她。
沈惜终于哭出声,推开他的手腕。
冷白皮肤上,咬痕极刺眼。
他凛凛笑了笑,“解气了,就别再来烦我,跟他双宿双飞去吧。”
沈惜哽咽了下,她想说顾驰渊你等等我……
可是,现在的情况,今晚就要飞离北城。
她什么也不能说。
正这时,灵堂起了一阵骚动。
顾驰渊率先赶过去,沈惜也在后面跟着。
一眼就看见何仲槐率着一众手下前来吊唁。
顾驰渊走上前,径直挡在堂前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后厅的荣莉也听见消息,让李嫂搀扶着出来,抓起一个瓷碗扔出去,
“滚!致远的身后事,你也不让他安息吗?何仲槐,他到底欠你什么?!”
何仲槐一抬手,挡开瓷碗。
随着一声脆响,凛冽的目光刮过何寓,“兔崽子,你倒是变得快,老子我还是活的,你就迫不及待来伺候亲妈!”
何寓也挡过来,对何仲槐恭敬道,“我好歹叫你一声父亲,今日这场合,看在这父子情分上,您把人撤了吧。”
何仲槐的行事一向诡谲,他搪开何寓,猝不及防被顾驰渊抓住手腕,并不退让,阴恻恻看着围上来的顾家老少,又抬手制止亲随上前,
“我今日来没别的意思,大家都知道我与顾致远从年轻时就是对头,”他的眸色幽暗,环视众人,“逝者为大,恩怨虽不能了断,但我敬佩顾致远的人品,带着兄弟们给他上三炷香,上完这香,桥归桥,路归路。绝对不在这里找各位的麻烦。”
沈惜在一旁,静静望着何仲槐,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能说出那些话。
何仲槐这样一说,现场众人也不好拦阻。
顾驰渊退了一步,朝侍者点点头,将香烛递到何仲槐手中。
何仲槐也不含糊,接过来,缓缓点燃,拜了三拜,由助手放于香炉中,何仲槐大手一挥,随从退了一步,在他的率领下对着顾致远的遗像和牌位三鞠躬。
刚拜完,只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