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侍者道,“沈家大公子前来吊唁。”
局面眼看要剑拔弩张。
何仲槐倒是守信,不想惹麻烦,朝门外扫了眼,一转身,带领众人撤出灵堂,
“顾公子,我今日吊唁,是看中顾公人品贵重。但何家与顾家的恩怨,不会一笔勾销。”
话落,何仲槐领着人马出去,随时发动机的轰鸣,一排黑色越野卷着烟尘消失于众人视线中。
……
沈惜没机会再与顾驰渊说话。
只跟着何寓宽慰了荣莉几句,便被他带着离开。
离开前,沈惜又在人群中寻找顾驰渊的身影。
可是他不看她,撑着所有精神去应付前来吊唁的宾客。
从灵堂出来,何寓没计划回酒店,径直带着沈惜赶往机场。
刚赶到机场,何家的司机就跌跌撞撞跑到何寓面前,
“何总,许小姐被帽子们从星澜带走了!”
何寓垂眸,理了下袖扣,“她自己造的虐,我已仁至义尽。”
凌舟在一旁紧张道,“何总,万一许小姐她说出……”
话没说完,何寓一个眼刀飞过去,凌舟立刻闭嘴了。
沈惜在一旁,“阿寓,我们还走吗?”
正说着,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过来,葛姨扶着方曼卿下车。
何寓握住沈惜的手,“当然,没什么比去南省重要。”
在沈惜心里,她不想离开北城,至少不是现在。
顾驰渊的模样,如无数刀片划过她的心,每想一分就割一寸皮肉。
何寓看出她的心思,大掌倾过来,按住她肩,“惜儿,你是舍不得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惜抬头,对他笑了笑。
机场旷野,风极大。
风卷过来,扬起沈惜宽大的裙角,质地上好的黑色绸缎拍打在男人的腿上。
沈惜鼻子痒,打了个小小喷嚏。
何寓眉头一凝,将人揽在怀中。
他的腕骨硬,磕落她的发簪,沈惜的头发铺散开,缠绕男人的手臂。
他的呼吸一滞,掌上紧了紧,扣住她的后脑,将整个人环抱于怀中。
何寓也是一身黑衣,衬得整个人冷白如玉。
他就那么深深看着她,深得如夜色里最浓烈的星空。
两个人,一个高大俊美,一个清冷端丽;
一副画面,让周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醉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