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惜瘦了。
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被另一个身影截住。
何寓从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走进来,同样一身黑衣,表情沉痛得体,手里甚至拿了一枝白菊。
顾驰渊垂下眼,喉结动了动。
目光越过何寓的肩膀,落在沈惜脸上。
她也在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,来不及藏,也来不及收。
悲伤,愧疚,还有一点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。
“顾书记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楷模,”何寓把白菊放进花篮,转回身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几排人听见,“何氏集团能有今天,离不开老书记当年的扶持。顾总,往后公司的事,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。”
义正言辞,又冠冕堂皇。
顾驰渊冷冷看着他。
何寓伸出手。
那只手悬在半空,等着他握上去。
顾驰渊没动,淡淡凝视他,“还是那句话,虚礼就不必了。”
何寓抿着唇角,收回手,“顾夫人还好吗?”
顾驰渊的眸光盯向他,“何总,她不是你母亲吗?在这里问我做什么?”
何寓了然,没再多说,携着沈惜走到一旁。
到门口时,沈惜忽然停下来,
何寓已经跨出门槛,回头看她。她站在门框中间,半边脸被灯光照亮,半边脸沉在阴影里。她转过头,朝灵堂里看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她迈出门槛,消失在光影里。
顾驰渊收回目光,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一转身,去接待下一位吊唁者。
接待厅里,何寓没有立刻离开。
荣莉还是强撑着身体,来送顾致远最后一程。
只是太过伤心,几次晕死过去。
这一会儿,李嫂正陪着荣莉坐在后厅,荣莉吸着氧气,李嫂不断拍她胸口顺气。
看见沈惜跟何寓走过来,荣莉招招手,气力微弱,“你们来了,让我瞧瞧。”
何寓拉着沈惜想上前,沈惜停步,“阿寓,我不舒服,想去趟卫生间。”
男人偏头看她,眸光晃了晃,“去吧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沈惜,望着她消失在门口。
……
沈惜没去卫生间,绕到前厅,在角落里看着顾驰渊。
刚才进门的时候,她根本不敢抬眼,这会儿才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