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何仲槐,沈惜强忍住悲伤,急步跑过去。
男人的墨镜不见踪影,眼中的狠戾晦暗也掩去几分,一抬眸,满是懊悔与不舍。
病床上,沈清漪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绷着身体坐在床上,没有一丝一毫松懈。
她偏着头,望着病房外连绵起伏的山峦,除了眼角微红,泪水却不肯落下来。
何仲槐站在门口,又望了沈清漪半晌,缓缓问,“如果我们的女儿没死,你能不能原谅我?”
“你走……”沈清漪淡淡一句,无波无澜。
只有沈惜察觉到那一点点动摇。
何仲槐深深望了病床的女人一眼,“清漪,这一生是我对不起你。我只求你要保重身体,等我们的女儿回来。我不相信她死了,当年我们找了那么久也没发现她的尸体。”
这句话,沈清漪的胸口微微起伏,却始终没看何仲槐一眼。
沈惜扶着门,有些担心,“清漪姑姑,您保重,我先走了。”
沈清漪闻言,并没有看她,只默默点点头。
从医院出来,何仲槐没等沈惜,快走几步到了车旁,拿出烟迅速点燃。
沈惜想上前,他喝到,“别过来。”
语气很不好,情绪忽然阴戾难辨。
沈惜索性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,划开手机,默默搜索顾致远的消息。
媒体上,还是有几条新闻零星散出来,文字上很隐晦。
沈惜捧着手机,特别想给顾驰渊打个电话……
正这时,何仲槐的声音飘过来,“愣着什么,上车。”
他掀开车门,先跨上去,随即启动车子。
沈惜忙跑过去,坐到副驾。
她刚才哭过,有几根发丝贴在脸颊,泪痕明显。
何仲槐看见了,没说话,踩着油门迅速驶离。
他的情绪好像还停在沈清漪这件事上,开车的动作很粗,根本不顾及一旁的沈惜。
沈惜紧紧攥着门把,心下起了恐惧。
说到底,她也并不怎么了解何仲槐,本以为他有铁汉柔情的一面,现下倒是见识了他的阴晴不定,少言寡情。
直到车子停在酒店,何仲槐才问,“在医院你哭什么?”
沈惜没绕弯,“顾叔叔去世了,我难过。”
何仲槐扶着方向盘的手一顿,“死的好,我该喝酒庆祝去。”
他的话,惹毛了沈惜,“逝者为大,顾叔叔是好人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