级权贵，才不会有人落井下石。”

他说着，长指勾了下她的额发，“你是未来的何太太，当然一同出席。”

……

松柏青帐层层叠叠，从灵堂深处压下来，沉得人喘不过气。

顾驰渊站在灵位侧前方，黑色西装裹着笔挺的身形，领口系得太紧，喉结处勒出一道浅痕。

他已经这样站了三个小时，家属答礼时弯下腰，直起来，再弯下去，机械得像一架被人忘记关掉的机器

有人握住他的手，说了些什么。他点头，道谢，目光从对方肩膀上方掠过去，落在灵堂正中的遗像上。父亲在黑白照片里看着他，神情是他熟悉的、那种开会时常有的样子——严肃里带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那只手松开了。下一个人走上来。

“驰渊，节哀。”

他点头。腕上的表盘映出自己半张脸，眼底青黑，颧骨比三天前又凸出几分。

昨晚守夜到凌晨四点，二叔硬把他拖到后面休息室按在沙发上，他闭眼躺了二十分钟，又起来了。

躺不住。一闭眼就是icu门口那些没签完的字、没来得及说的话。

门口忽然起了轻微的骚动。

他抬起头。

沈惜站在灵堂入口的光晕里，黑色连衣裙，头发规规矩矩拢在耳后，露出一对珍珠耳钉---是他留学回国第一年送她的礼物。

是她所有首饰里最不值钱的一件。

那时候关系不明确，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，只觉得该给那个聒噪的小女生送个东西，堵住她的嘴。

沈惜离开顾家时，贵重首饰都没带走，顾驰渊没想到，她竟带走了这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