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喊谢大将军睁开眼,能再保佑他们一次……
谢岁穗、谢星朗说不出来什么滋味,父亲是不能提的,提起就心如刀绞。
谢岁穗看看高大的城墙,还有树林里密密麻麻的百姓。人心隔肚皮,她很难分清谁有良心,谁是背德的。
父亲一生为百姓抛头颅洒热血,但是也有很多人觉得他本职就是戍守边疆,就应该马革裹尸,为朝廷效力。
就像薄卫一家,父亲和娘照顾他们那么多,连薄卫的五品武节将军都是父亲帮他争来的,薄母却因为薄卫带队去岭南,这样的怨恨他们。
但是眼下有从丰州受过父亲恩惠的老百姓,能念着父亲的好,逃到这里还活着,她必然要救一救。
“老人家,我随身带的东西不多,我三哥在这附近有个熟人,我哥向他们要一些东西给你们,你们先等会儿,我们马上就回来。”
“谢小姐,草民不要您送东西。草民就希望少将军能带兵打回来,把北炎人赶出去,我们能再看一眼家乡。”
说着,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下来。
不止他们,其他地方逃难的衣衫褴褛的汉子和女人,都哭。
尽管谢飞不在了,尽管谢岁穗、谢星朗看上去都是孩子,但他们是大将军府的孩子,尤其是谢三郎,乖乖站着的时候,和谢大将军一样让人安心。
难民,似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,心中的恐惧、无措、悲伤,甚至委屈,都迸发出来,一个个嚎啕大哭。
谢岁穗也忍不住泪目。
“老人家,你们等着。”
谢岁穗三人策马扬鞭而去。
阮香凝把谢岁穗给的袋子打开,里面有三颗梨果、十颗煮鸡蛋、一包桂花芝麻糖,还有半袋炒熟的菽豆,大约三斤。
梨果是薄慎啃过的,煮蛋放不了太久,今明就要吃完;桂花糖能放三四天,炒熟的菽豆不会坏。他们母子吃四五天,找到薄卫。
阮香凝顿时泪目,谢小姐真的是太贴心了。
薄老夫人一把把袋子抢过去,看了看,怒气冲冲地丢给阮香凝:“没骨头的东西,你差这几个梨果、鸡蛋吗?”
阮香凝也不反驳,赶紧默默把撒出去的炒豆捡起来,剥了一颗鸡蛋递给薄慎。
薄慎狼吞虎咽地吃,噎得打“呃嘟”,阮香凝赶紧给他喂了一些水。
薄慎奶声奶气地说:“娘,水可甜了。”
“嗯,慎儿慢慢吃。”阮香凝把袋子塞到她手里,小声说,“你抱着袋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