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雨点大得惊人,砸在地上溅起拳头大的水花。紧接着,雨点变成雨线,雨线变成雨幕,整个世界瞬间被倾盆暴雨吞没。
凹陷处的洞口正对着大海的方向,虽然岩层挡住了直接落下的雨水,但狂风裹挟着水雾还是扑面而来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众人挤在一起,瑟瑟发抖,看着洞外那个疯狂的世界。
海面已经完全变了样。原本平静的海水此刻像一锅沸腾的开水,巨大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岸边,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。那些浪头打在礁石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像巨兽的咆哮。
他们辛辛苦苦搭建的木屋,在这样狂暴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些树干和棕榈叶被狂风掀起,在空中打着旋儿,然后被下一个浪头吞没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我们的房子没了……”
约瑟夫喃喃道,眼眶发红。
没有人接话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那些碎片,不只是木屋,还有他们放在沙滩上的那些东西:用来点火当信号标志的干木柴摆成的sos,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散得到处都是;从飞机残骸里捞出来的那些零零碎碎,也不知道被卷到哪儿去了。
“完了。”
一个斐济来的年轻人喃喃道:“全完了。”
一道闪电撕裂天空,紧接着是一声炸雷,震得崖壁都在颤抖。几个女眷惊叫着捂住耳朵,年轻的工程师们脸色惨白,就连一向沉稳的机长,眼里也闪过一丝绝望。
陈东站起来了。
他走到洞口,迎着扑面而来的风雨,看着那个狂暴的世界,一动不动。
“陈东!”
虎妞喊他:“危险!回来!”
陈东没动。他站了足足一分钟,然后转身走回来,在众人面前蹲下。
“害怕吗?”他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害怕就对了。”
陈东说:“这种场面,谁不害怕?但害怕有用吗?没用。”
他看了看众人,忽然笑了一下: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给你们讲几个故事吧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种时候,讲故事?
但陈东已经开始了。
“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。”
陈东的声音在风声雨声中显得格外沉稳:“我还在东北大兴安岭原始森林狩猎的时候,有一年秋天,我和虎妞为了挣钱进山…谁知后面发生了一系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