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洲烬也很了解他的兄长。
他比谁都清楚,在祖父“仁、信、正”的教诲下浸润长大的赵洲尽,骨子里刻着的是真正的君子之风。
他的兄长会失望、痛心,会与他这个卑劣的弟弟划清界限,但绝不会、也绝不屑于去做那等勾引他人妻子、尤其是自己弟媳的事情。
这是阳谋。
赵洲尽也知道。
沉默在病房中蔓延。
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以及窗外隐约的风声。这沉默并不咄咄逼人,却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熬。
赵洲烬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卑劣。
喜欢沅沅没有错,唯一的错就是顶了兄长的身份,他不想欺骗兄长,这没有意义。
他垂着眼睛。
“哥,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沅沅。我做错了事情你想怎么罚都可以,我认,家规三十鞭我也认。”
“唯独除了沅沅。”
赵洲烬看着兄长。
他是绝对绝对不会放手的。
门被推开。
莱西医生走了进来。
护士跟在后面,安排赵洲尽去做检查。
他用夸张的语调,兴奋的手舞足蹈,“这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,赵,你的意志力太强大了。”
旁边跟进来的保镖:“……”
大概是绿帽的奇迹吧。
先前跪过祠堂,但那只是小罚。
赵洲烬口中的按家规罚三十鞭,也是真的罚,郑助理手上捧的那个盒子就是祖传的鞭子。
赵老太爷之前没罚,
是因为要让大孙子定惩罚。
大孙子行君子之风,爱护弟弟,没定惩罚,那就按照家规来判,赵老太爷坐在上位,保镖负责执行。
鞭子甩动破开空气,扎扎实实的打在背上。
赵洲烬硬生生承受着,只在皮开肉绽的剧痛袭来时,从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闷哼。
三十鞭执行完毕,他背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浸透了额发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他微弱地翕动嘴唇,气若游丝地吐出一句话,郑助理凑近了才勉强听清。
“不能……留疤”
郑助理: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