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闷闷的说,“我去见。”
e国。
顶级国际中心。
病房内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,窗外是异国灰蒙的天空。
赵洲尽靠坐在病床上,几乎与赵洲烬九成相似的面容,脸色是久病初愈的苍白。尽管两人如此相似,但同时看到兄弟俩的人很容易就能区分开来。
如果当初时沅最初见到的是两兄弟。
第一眼绝对不会分辨错误。
门被推开。
赵洲烬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往常兄长偏好的浅色,是他偏好的、时沅亲手挑选的苍青色,衬得他漂亮眉眼亦十分相得益彰。
兄弟俩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。
没有久别重逢的寒暄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无声的、紧绷的张力在蔓延。
赵洲尽静静地看着他。
微微牵动了一下唇角,声音因许久未说话而有些低哑,却依旧如玉石相叩,温和清润。
“阿烬,你来了。”
“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他的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赵洲烬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颌线绷紧。他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,动作间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滞涩。
“哥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低哑。
赵洲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雪白的被单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是克制着某种情绪。
赵洲烬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混乱。
“我喜欢她,”
“第一眼就喜欢。”
“哥哥不要和我争好不好。”
赵洲尽沉默了片刻,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他忽然低低地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好一会儿才平复。
“你在欺骗她。”
“也在欺骗我。”
赵洲尽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,直抵赵洲烬内心最阴暗的角落。
平静的戳穿赵洲烬的假面,
“欺骗得到的感情,是真的吗?”
赵洲烬抬眼,“哥,我们结婚了。”
对上兄长温和的眼睛,直盯盯的,一字一顿,“她很爱很爱很爱很爱我。”
正如赵洲尽了解他的弟弟。
他看穿了他弟弟此行的不安、恐慌与害怕背后的虚张声势——所以反复强调,他并没有自己话中说得那么坚定、确定、肯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