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如盛在他面前疯狂大笑。声音带着蛊惑和癫狂,“不惜任何代价……锁起来……关起来……让她眼里只有你……心里只能装着你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“别自欺欺人了。”父亲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“你顶替你哥哥的身份,欺骗她,圈养她,和我当年想做的,有什么不同?她会和你母亲一样逃的远远的、谁也找不到!”
恐惧如同冰水浇头。
他害怕父亲口中的话会实现。
也害怕自己会变成父亲一样,伤害到沅沅,然后像父亲失去母亲一样,永远地失去他的沅沅。
夜深人静。
时沅迷迷糊糊睁开眼,借着台灯昏黄的光芒,看见赵洲烬紧蹙着眉头,额发被冷汗浸湿,呼吸急促而不稳,像是被困在了某个无法醒来的梦魇里。
“阿烬?”她轻轻推了推他。
赵洲烬猛地睁开眼,急促地喘息着,在黑暗中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、写满关切的脸庞,几乎是本能的把人牢牢箍进怀里。
阴郁漂亮的眼睛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惧与戾气,整个人不自觉的颤抖,“沅沅……”
时沅回抱住他,掌心在他紧绷的背脊上轻轻抚过,“做噩梦了?”
赵洲烬将脸埋进她的颈窝,像濒死之人汲取氧气般,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依兰花香。
许久,才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声音闷闷地,“梦到沅沅……不要我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