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。千百年来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唱,现在两千万人一起唱:
“南山有狼,北山有虎,
狼吃人肉,虎啃人骨。
农夫挥锄,打死狼虎,
从此南山,是我家土……”
歌声越来越响,震得岩层簌簌落灰。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妪站着,跟着唱。她牙齿掉光,头发全白,这辈子跪着活过来的。现在她站着,站得笔直。
她不知道那些神佛为什么败了,不知道那些金光是什么。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
从今往后,再也不用跪了。
小妖战区
一只灰毛鼠妖蹲在尸堆边上,浑身是血,肩膀被捅了个对穿。他叫灰耳朵,盘丝洞外围探子,四阶,没名字。刚才那一战,他跟着紫蛛儿冲了四次,被天兵捅了三刀。最后一次倒下的时候,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现在他活着。
旁边一只猴妖走过来,踢了他一脚:“起来,走了。”
灰耳朵抬头看他。那猴妖他认识,刚才一起冲的,也挨了好几刀。现在猴妖站在那儿,不耐烦地等他。
灰耳朵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很小,灰扑扑的,指甲缝里全是血。他活了三十三年,从来都是跪着活——跪天兵,跪神仙,跪大妖。见了谁都得低头,都得让路。他慢慢站起来。
“我是妖,”他说,“我赢了。”
猴妖看了他一眼,忽然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灰:“废话。走。”
灰耳朵愣了一下。那一下拍得很轻,像拍一个兄弟。他跟着猴妖往前走。走着走着,忽然笑了。
另一处,盘丝洞的蛛女们围成一圈。五妹缺了条胳膊,但她不在乎,用剩下的那只手使劲拍着旁边的姐妹。
“赢了!赢了!”她喊。
四妹搂着几个姐妹,笑得眼泪直流。然后她看见紫蛛儿站在不远处,浑身浴血,正望着这边。四妹跑过去,一头扎进母亲怀里。
“娘,”她闷声说,“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。”
紫蛛儿没说话,只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。手在微微发抖。紫蛛儿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格外温柔。
更远处,龟将和蛇将并肩坐着。龟壳上全是裂纹,蛇将的毒牙断了四颗。
“老龟,”蛇将说,“咱们当年从北海逃出来的时候,想过有今天吗?”
龟将沉默片刻:“没想过。”
“那以后呢?”
龟将望着远处那些正在欢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