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水族,闷葫芦似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:“以后不用逃了。”
蛇将咧嘴笑了。
大妖战区
一只虎妖落在地上,半边身子烧得焦黑。
他叫斑额,八阶,散妖,没背景没靠山,一辈子躲着天兵过。三天前被征召,他以为自己死定了。刚才那一战,他被三个天将围住,硬扛了三十招,最后一道雷劈下来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现在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活着。
旁边趴着一只熊妖,肚子开了道口子,肠子都露出来了。但也活着。熊妖扭头看他:“你没死?”
“你也没死。”
“那咱们赢了?”
虎妖想了想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在焦黑的脸上格外狰狞。
“赢了。”他说。
熊妖也笑了。俩人挣扎着爬起来,互相扶着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不知道去哪儿,就是想走走。
天上,一只鹰妖在盘旋。他叫黑翅,九阶,从开战就一直飞在高处,没落过地。他亲眼看着下面的战局,看着敌人一波一波涌上来,又一波一波被击退。
现在他看着下面那些正在欢呼的小妖、大妖、凡人,忽然想落下去。他收拢翅膀,俯冲而下,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旁边一只狐妖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
鹰妖想了想:“想下来看看。”
狐妖笑了:“看什么?”
鹰妖没答话,只是望着远处。那里,无数妖怪正在拥抱、欢呼、哭泣。有些他甚至不认识,但现在看着,觉得亲切。
“以前,”他忽然说,“在天上飞的时候,看下面都是蚂蚁。”
狐妖问:“现在呢?”
鹰妖沉默了很久: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远处,一只狼妖和一只鹿妖并肩站着。狼妖浑身是伤,鹿妖的角断了一根。他们本来是天敌,但刚才那一战,他们背靠背杀了两个时辰。
狼妖忽然开口:“我以后还能吃鹿吗?”
鹿妖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你打得过我吗?”
狼妖看看自己浑身的伤,也笑了: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俩人站着,谁也不动。风吹过来,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,但也带着别的——说不清的,自由的味味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