喃喃自语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天命人握紧棍棒,一步一步向前。
风压越来越强,每一步都像在逆流中跋涉。他的皮肉被风刃割开又愈合,愈合又割开,血珠刚刚渗出便被狂风卷走,不留痕迹。
百丈。
五十丈。
三十丈。
黄风大圣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赤红的眼睛望向天命人,空洞,混沌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他歪了歪头,似乎在辨认什么,又似乎只是在看一片无关紧要的风沙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高声嘶吼:
“有圣,就有盗!
有高山,就有深渊!
有天地悬殊,就有腥风血雨!
我逃不掉……
你!
也逃不掉!”
个中意思,耐人寻味。
战斗一触即发——
“且慢!”
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风沙中传来。
天命人猛然回身,棍棒横挡。黄袍员外(朱子真)——那头曾在洞口与他分梨的猪妖——不知何时已站在大阵边缘,黄绸袍子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,他却纹丝不动。
“小师父,这一仗你现在打不赢。”
黄袍员外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法坛上那已起身的黄风大圣身上,语气复杂。
“千年的道行,三昧神风的本事,连当年齐天大圣都吃过亏。你拿什么打?”
天命人没有答话。
黄袍员外叹了口气,转向他:“跟我走一趟。有样东西,你得先拿到。”
他转身,也不管天命人跟不跟,径直朝风沙外走去。
天命人沉默片刻,收棍,跟了上去。
法坛上,黄风大圣重新跌坐回原位,继续喃喃自语,仿佛方才的起身只是一场无意识的梦游。
黄袍员外带着天命人,走了很久。
沿途的景致在变化——从黄沙漫天的戈壁,到逐渐稀疏的草丛,再到断壁残垣的轮廓从风沙中隐约浮现。
当最后一阵风沙散去,天命人看见了一座废墟。
残破的城墙,坍塌的宫殿,被风沙侵蚀得只剩轮廓的佛寺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唯有风穿过残垣时发出呜咽的声响,如泣如诉。
“斯哈哩国。”黄袍员外站定,没有回头,“以前叫黄金古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待会儿你看到的,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