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不用害怕,也不用怀疑——那是这片土地记住的东西,有大神通使其重现。”
他侧身,让开道路。
天命人迈步,踏入废墟。
下一刻,天地倒转。
残破的城墙在他眼前一砖一瓦地立起,坍塌的宫殿重新撑起巍峨的飞檐,荒芜的街道上人声鼎沸——不是百年前的繁华盛景,而是哭喊、哀嚎、兵刃交击、房屋倒塌的巨响交织成一片。
巨虫蝜蝂正在肆虐。
那黝黑的庞然大物从地底破土而出,背甲如铸铁,驮着一颗低垂的佛头,碾过街道,撞塌房屋。佛头面容悲悯,眼帘微阖,仿佛对脚下的尸骸浑然不觉。
斯哈哩国的军队在虫甲前如纸糊,刀枪砍上去连白痕都留不下。巨虫扫尾,数十军士横飞出去,落地时已不成人形。
就在此时,一道黄影从天而降。
少年黄风大圣。
他现出本相——一头黄皮貂鼠,腾身跃上虫背,利爪死死扣入佛头与虫甲相连的缝隙。
巨虫吃痛,疯狂翻滚。
少年的利爪嵌入虫甲深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口鼻被震得溢血,却半分不松。
天命人站在战场边缘,看着这一幕。
他看见少年拼尽全力与巨虫缠斗,看见他一次次被甩落又一次次跃上虫背,看见他回头望向城中百姓时眼中的决绝——
那不是神佛的悲悯。
那是妖。一个看见他人受苦,便无法坐视不理的大妖。
天命人握紧棍棒,迈开脚步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沉默地冲入战场,与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并肩而立。
少年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。
没有问他是谁,没有问他从何处来。
只是微微一怔,然后点了下头。
两道人影同时扑向巨虫。
这一战,打得很苦。
蝜蝂的背甲坚硬如铁,佛头的镇压之力如山压顶。天命人的棍棒砸上去,反震得虎口再度崩裂;少年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,转瞬又愈合如初。
他们被甩落十几次,每一次都带着更重的伤爬起来。
城中百姓跪了一地,哭喊着、祈祷着,不知是在求神佛,还是在求那两个浑身浴血的身影。
终于。
天命人一棍贯穿佛头与虫甲相连的缝隙,棍身卡入其中,死死别住。
少年纵身跃上,将毕生修为尽数灌入双爪,撕开那道被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