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堂前的青石小广场,死寂一片。
风似乎都凝滞了,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两个外门弟子痛苦压抑的呻吟声,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电光火石间的惨烈。
赵昆脸上的阴鸷早已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,铁青的面皮下,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他死死盯着几步外那个平静得可怕的灰袍身影,眼神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。一个照面!仅仅一个照面!两个炼气三层巅峰的好手,一废一重伤!对方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!
熊和共甩了甩左手,仿佛只是拂去了几点微尘。那平静的目光扫过赵昆惨白的脸,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:“赵师兄,你的人,似乎不太经打。还要‘请’我去刑堂吗?”
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围观弟子的心头,也狠狠砸在赵昆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…你…”赵昆喉头滚动,想放几句狠话,却发现声音干涩发紧。他身后那几个原本鼓噪的弟子,此刻更是噤若寒蝉,眼神躲闪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。
熊和共不再看他,目光越过挡路的几人,投向那扇敞开的、代表着宗门秩序的内务堂大门。他迈开脚步,径直向前走去。步伐沉稳,不快不慢,每一步落下,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挡在路中间的赵昆等人,如同被无形的潮水分开,不由自主地侧身让开了一条通路。熊和共的身影从他们中间穿过,衣袂甚至未曾拂到任何人。那份视若无睹的平静,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心头发寒。
直到熊和共的身影消失在内务堂的门内,广场上凝固的气氛才如同解冻般松动开来。窃窃私语如同涨潮般轰然响起。
“嘶…看到了吗?那是什么身法?太快了!”
“一肘一爪…干净利落!赵昆手下那俩,平时也是狠角色啊…”
“炼气四层!绝对是炼气四层!而且绝不是刚突破那种虚浮!”
“周扒皮这次…怕是真踢到铁板了!”
“嘘!小声点!不要命了?”
赵昆听着周围的议论,脸色由青转红,再由红转白,最终化为一片阴沉的死灰。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内务堂的大门,仿佛要将那扇门烧穿。今日之辱,他记下了!周通师兄,也绝不会放过此人!
内务堂内,光线稍暗,檀香与陈旧书卷的气息混合。巨大的柜台后,几个当值弟子正埋首处理着事务,似乎并未被外面的短暂冲突惊扰太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