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熊和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、带着淡淡血腥气和凌厉拳意的气息弥漫开时，整个大堂内忙碌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。

所有的目光，都带着惊疑、审视、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，悄然聚焦在他身上。显然，外面发生的事情，并非全然无知。

熊和共对此恍若未觉。他径直走向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办事窗口。窗口后，一个面皮白净、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执事，原本正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，此刻也抬起头，一双精明的眼睛在熊和共身上飞快地扫过，尤其是在他沾着几点暗红痕迹的袖口处停留了一瞬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“这位师弟，所办何事？”鼠须执事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，少了些平日的倨傲。

熊和共从怀中掏出那个粗布小袋，放在柜台上，发出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“外门弟子熊和共，缴纳本月灵石供奉，三块下品灵石。”声音平静无波。

鼠须执事拿起布袋，解开绳口，三块下品灵石滚落在他掌中。他装模作样地掂量了一下，又拿起旁边一本厚厚的册子翻找着，指尖划过熊和共的名字，在那名字后面标注的“炼气三层”字样上停顿了一下，又抬眼看了看熊和共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炼气四层灵压，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
“嗯，熊和共…本月供奉三块下品灵石，足额缴纳。”他拿起一枚特制的铜印，蘸了印泥，在册子熊和共名字后重重盖下一个鲜红的“缴讫”印记。动作麻利，没有半分刁难。

盖完印，鼠须执事将灵石收好，抬眼看向熊和共，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，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客气：“熊师弟，供奉已清。若无他事，便可回了。宗门之内，还是…以和为贵。”

最后四个字，他说得意味深长，目光瞟了一眼门外方向。

熊和共点了点头，拿起那本盖了印的册子副本凭据，转身便走，没有丝毫停留。

他前脚刚踏出内务堂大门，后脚就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和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显然，他缴纳供奉时那平静的态度和身上残留的气息，比外面废掉两人更具冲击力。这无声的宣告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效力——灵石，给了。人，也废了。周通，看着办。

目的达到，熊和共不再停留，迎着广场上无数道复杂难明的目光，径直沿着来路返回。所过之处，人群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一条通路，无人敢拦，无人敢言。

回到乙亥洞府，看着门口那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