砺剑谷乙亥洞府的石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隔绝了大部分稀薄的灵气。熊和共盘坐于冰冷的石床上,双目微阖。子时已至,天地间阴阳交泰,清寒的月华透过石室顶部特意开凿的几道细小气孔,如霜如练,斑驳地洒落在他身上,带来一丝微凉的慰藉。
他依照《周天诀》法门,结合“三体式”桩功的体悟,心神沉凝如古井,意念如丝如缕,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周身吸纳而来的微弱灵气。气息艰难地循着任督二脉的轨迹流转,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,在布满坚冰与乱石的河床上磕磕绊绊地前行。过尾闾,透夹脊,每一次意念催动那微弱气流冲击淤塞的关隘,都带来经脉深处撕裂般的胀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在穿刺。丹田内,龟甲碎片持续散发着温润厚重的土黄道韵,如同暖炉,不断温养、修复着被阴寒之气侵蚀的经络,对抗着那自石床下丝丝缕缕渗出的地脉阴寒。
这阴寒之气,如同跗骨之蛆,无孔不入。初时只是皮肉微凉,待引气入体,心神沉入搬运周天时,便化作无数细密的冰针,顺着新生的经脉逆流而上,直刺骨髓神魂!每一次行功,都如同在冰火两重天中煎熬,需耗费数倍的心神意志去抵御、炼化,效率大打折扣。
“呼…”一个周天搬运完毕,熊和共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白雾的浊气,额角已布满细密的冷汗。丹田内积蓄的灵气微乎其微,仅仅比昨日多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暖流,龟甲碎片的嗡鸣也显得有几分疲惫。他睁开眼,石室依旧冰冷简陋,唯有那几缕月华,带来些许清辉。
“笃笃笃!”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石室的寂静,带着几分不耐的力道。
熊和共眉头微蹙,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。一人身材高大,方脸阔口,浓眉如刷,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,炼气五层的气息隐隐外放,带着一股压迫感。另一人则瘦削些,颧骨略高,眼神闪烁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,修为在炼气四层巅峰。
“你就是熊和共?新来的记名弟子?”那高大青年声音洪亮,如同闷雷,目光上下打量着熊和共身上那套崭新的、却因他体型略显紧绷的内门服饰,最终落在他苍白虚弱、气息不稳的脸上,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正是。不知两位师兄有何指教?”熊和共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。他认得这两人腰间的玉牌,与孙管事留下的内务堂制式相同。
“指教?”瘦削青年嗤笑一声,抢着开口,声音尖利,“熊师弟,咱们砺剑谷有砺剑谷的规矩!新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