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、长途跋涉后疲惫不堪的寻常旅人。
“路引!”兵卒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粗粝。
熊和共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皱巴巴、盖着模糊红印的桑皮纸——这是离开莽苍山前,从一个死于蛇毒的倒霉行商身上搜刮来的唯一“遗产”。兵卒接过,草草扫了一眼,又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他裹得严实的斗篷和瘦马。
“进城作甚?”
“投亲。”熊和共的声音刻意压得沙哑低沉,带着浓重的、模仿来的外地口音,“北街,表舅家…张记杂货铺。”路引上的名字叫张二牛,他随口编了个亲戚。
兵卒又看了几眼,似乎没发现太大破绽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进去!别惹事!”
熊和共微微颔首,牵马穿过巨大而幽深的门洞。喧嚣声浪瞬间拔高数倍,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。
云州城内,景象截然不同。宽阔的青石板主街足以容数车并行,两侧店铺鳞次栉比,幌子招摇。绸缎庄流光溢彩,酒楼食肆香气四溢,铁匠铺叮当作响,药铺飘散着奇异的草木混合气息。贩夫走卒吆喝声、车马粼粼声、讨价还价声、孩童嬉闹声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庞大而嘈杂的洪流。行人摩肩接踵,服饰各异,有锦袍华服的商贾,有劲装负剑的江湖客,有粗布短打的力夫,更有金发碧眼、操着古怪腔调的异域行商。空气里弥漫着食物、香料、汗水和牲口混杂的复杂气味。
繁华。喧嚣。躁动。生机勃勃。与熊家堡的质朴雄浑截然不同,也与莽苍山的死寂凶险天差地别。
熊和共牵着瘦马,如同沉入激流的一颗石子,随着人潮缓缓移动。初生的“微息”感知在这庞杂混乱的环境中变得极其吃力,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维持一叶扁舟的平衡。他必须时刻收敛心神,维持着那份融入喧嚣的“龟息”之态,才能压下心头翻涌的陌生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渺小。
当务之急,是情报。他需要知道黑煞门的动向,知道云州的格局,知道“天湖剑会”的详情,更要知道…那龟甲所指引的“道缘”,究竟指向何方。
目标明确——百川阁。
这个名字,是他在莽苍山中,从一个濒死的、被黑煞门追杀的落魄镖师口中逼问出的只言片语。“云州…百川阁…知天下事…只要…给得起价…”
他不动声色地向街边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打听。老汉用沾满面粉的手一指:“喏,顺着这条‘汇通街’一直走,过三个路口,看见门口挂着一排铜铃铛、门脸最不起眼的那家铺子就是!不过小哥,那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