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气入骨?”
熊和共强忍着伤口被内力温养后的麻痒,将赵家村所见,洼地中的搏杀,巨熊的邪异之处,以及自己心中关于家族旧事的联想,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“爹,这畜生…是不是和几十年前…”熊和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闭嘴!”熊震山猛地低喝一声,声音不大,却如同闷雷在静室中炸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。他猛地转过身,背对着熊和共,肩膀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,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熊震山才缓缓转回身,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沉静,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寒光更加凛冽。他走到书案前,拿起火炉上煨着的陶罐,将里面滚烫的、散发着浓烈苦涩气味的黑色药液倒入一个粗瓷碗中。
“喝了它。”他将药碗递给熊和共,声音不容置疑,“驱寒,拔毒,固本培元。”
熊和共接过药碗,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瓷传来。浓烈的苦涩气味直冲鼻腔,但他没有任何犹豫,仰头便灌了下去。药液滚烫灼喉,苦涩得让人头皮发麻,但入腹之后,一股雄浑的热流迅速扩散开来,涌向四肢百骸,尤其是腿上的伤口,更是传来阵阵温润舒泰的感觉,连带着疲惫的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看着儿子毫不犹豫地喝下药汤,熊震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慰。他走到书案后,再次面对那幅巨大的“形意图”,背对着熊和共,沉声道:“黑煞门,不过疥癣之疾。这邪物…还有其背后的东西,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!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,如同山岳压在心头,“熊家堡的担子,比你想的更重。你想扛,就得有能扛得住的肩膀!”
他霍然转身,目光如电,直刺熊和共双眼:“你以为,你昨日悟得的那点拳意皮毛,今日能一拳废掉黑煞门的爪牙,就够了吗?差得远!差得太远!武道一途,拳脚招式只是皮毛,劲力刚柔变化也只是筋骨!真正的核心,在于‘意’!拳意通神,方为至境!”
“拳意通神?”熊和共喃喃重复,心头剧震。这正是他昨日初窥门径后,一直萦绕心头的疑问。
“不错!拳意通神!”熊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洪钟大吕,震得静室嗡嗡作响,炉火都为之摇曳!“形意十二形,龙、虎、猴、马、鼍、鸡、燕、鹞、蛇、鸟台、鹰、熊!每一种形态,皆非单纯模仿其形,而是要得其神髓!领悟其精神!龙之腾跃变化、虎之威猛煞气、猴之灵巧机敏、马之奔踏沉稳、鼍之厚重防御、鸡之独立平衡、燕之轻捷穿空、鹞之迅猛刁钻、蛇之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