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走到演武场边一处避风的廊檐下,坐在冰冷的石阶上,将食盒放在中间。
“莫爷爷,您也吃。”熊和共拿起一块饼递给老人。
莫老笑着摆摆手:“老仆吃过了,少爷快用。练功是大事,身子骨可不能亏了。”他看着熊和共狼吞虎咽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爱,随即目光落在演武场中央那片清理过的空地上,又看了看角落堆积的石块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唏嘘:“唉…想当年,这演武场上,别说青岗岩石桩,便是精铁铸的试功桩,也是一排排立着,堡里的年轻子弟们挥汗如雨,拳风脚影,那叫一个热闹…哪像现在…”
熊和共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抬起头,看向空旷冷清的演武场,又望向堡墙四周那些残破的垛口和紧闭的屋舍。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感,伴随着莫老话语中的追忆,悄然弥漫开来。他咽下口中的食物,忍不住问道:“莫爷爷,咱们熊家堡…以前真的那么…那么厉害吗?”
莫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,仿佛被这句话点燃了深埋的记忆之火。他挺了挺佝偻的腰背,声音也抬高了几分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激动:“厉害?何止是厉害!”
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堡墙高处,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、却已褪色发暗的熊头大旗:“少爷,你看见那旗了吗?‘熊’字旗!一百五十年前,这面旗插在哪里,北地武林的规矩就定在哪里!咱们熊家老祖宗‘撼山熊’熊霸天,一双铁拳打遍北地十三州无敌手!开宗立派,建起这雄踞北地的熊家堡!那时候,咱们熊家拳馆开遍北地大城,门徒何止上千?每年开春的‘演武大典’,各州府的武林豪杰、名门大派的年轻俊彦,哪个不是挤破了头,想踏上咱熊家堡这演武场,搏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?那场面…嘿!”莫老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彩,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盛景,“人山人海,旌旗招展!擂台上拳来脚往,刀光剑影,那才叫一个武林盛会!咱们熊家堡的‘形意十二形’,那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!”
老人的声音激昂起来,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神往。熊和共听得心驰神往,仿佛眼前也浮现出那旌旗招展、人声鼎沸的热烈场面。他忍不住追问:“那后来呢?为什么会…变成现在这样?”他环顾四周的冷清破败,语气低沉下去。
莫老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,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。他沉默了片刻,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,声音也变得低沉而苦涩:“后来…唉,盛极而衰,世事无常啊。”
他浑浊的目光,投向堡内那些空旷残破的院落,声音带着沉痛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