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章 没落的荣光  渡船叟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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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雪势稍歇,天地间一片肃杀的白。寒气凝成细密的冰晶,附着在堡墙斑驳的青石和枯死的藤蔓上,在惨淡的日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

熊和共推开房门,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,激得他精神一振。昨日拳意初凝的亢奋沉淀下去,父亲那番关于“分寸”与“根基”的训诫沉甸甸压在心头。他紧了紧身上浆洗得发硬的旧棉袄,目光扫过空旷寂寥的庭院。几个老仆正佝偻着腰,动作迟缓地清扫着主道上的积雪,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消散。偌大的熊家堡,除了风卷雪沫的呜咽,竟显得过分安静了。

他走向演武场。断裂的石桩已被他清理干净,碎块堆在角落,露出下方冻得铁硬的黑色泥土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,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,无声地提醒着他昨日的“莽撞”。他默默走到场边仅存的几根完好石桩前,没有演练拳法,而是缓缓沉腰坐胯,摆出熊形桩功的架子。双足如老树盘根,深深陷入积雪下的冻土,腰脊挺直如枪,双臂环抱虚圆于胸前。他闭上眼,不再追求外在的刚猛力量,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,仔细体会着气血在粗壮经脉中的流转,感受着肌肉纤维在静态下细微的震颤与协调。这是父亲昨日强调的“根基”——稳如磐石,动若雷霆的根基。

内息在桩功的导引下,变得绵长而沉凝。昨日初悟拳意后,体内奔涌的力量似乎多了一份奇妙的“灵性”,不再仅仅是蛮横的冲撞,而是能随着心意,在刚柔、动静之间微妙流转。这种变化让他沉醉,也让他对“意”的领悟有了更深切的渴望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,熊和共缓缓收功,口鼻间喷出的白气凝成一道笔直的气箭,射出丈许才徐徐消散。他睁开眼,只觉神清气爽,四肢百骸暖意融融,昨日激战石桩带来的细微疲惫一扫而空。

“少爷。”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老仆莫老佝偻着腰,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藤编食盒,步履蹒跚地穿过积雪走来。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布棉袍,须发上沾着雪沫,脸上皱纹深刻,唯有眼神温和依旧。

“莫爷爷。”熊和共连忙迎上去,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食盒。入手温热,带着食物的香气。“您怎么过来了?天这么冷。”

“堡主吩咐的,说少爷练功辛苦,让老仆送些热食点心过来。”莫老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,慈祥地看着熊和共,“趁热吃吧,暖暖身子。”

食盒打开,是几块黄澄澄的粟米饼和一碗冒着热气的羊肉汤,香气扑鼻。熊和共心头一暖,知道这是堡里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。他扶着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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