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煮烂的粥,稠得化不开。
手机里躺着几条微信。
陈磊的:“听说你搬出来了?住哪儿?”
我妈的:“颖子,你安顿好了给我说一声。”
田勇的:“姐,谢谢你。”
我回了我妈:“安顿好了,放心。”
回了田勇:“不客气。”
没有回陈磊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。枕头是新买的,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,甜得发腻。我忽然很想念陈磊的那个枕头,上面有他的洗发水味道,淡淡的薄荷味。每次我失眠,就把他的枕头拽过来抱着,闻着那个味道就能睡着。
现在那个枕头大概已经被他扔了。
或者说,被另一个女人枕着。
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新的。我不敢问。不是怕知道答案,是怕自己知道以后,会后悔。
后悔当初那个“离就离”。
你看,人就是这样。做决定的时候觉得自己英勇无比,回头一看,不过是个笑话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上班、下班、吃饭、睡觉。周而复始,像一台老旧的复印机,每天印出一样的文件,墨粉越来越淡,字迹越来越模糊。
公司在开发区,离我住的地方开车半小时。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,晚上六点半到家。中午在食堂吃,一荤两素,十二块钱。同事们都知道我离婚了,但没人当面问。小林偶尔会小心翼翼地试探,被我一个眼神挡回去。刘姐会在食堂多打一份红烧肉,拨一半到我碗里,说“你太瘦了,多吃点”。
老赵最沉默,只是每天早上在我桌上放一袋热豆浆,放下就走,一句话不说。
这些人,比我的家人更像家人。
十二月的一个傍晚,我在公司加班到八点,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停车场只剩我一辆车,孤零零地停在路灯下。
手机响了。是我妈。
“颖子,你弟的房子下来了,这周末办乔迁酒,你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,你弟说……你到时候带点东西来,算是添宅。不用太贵重,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。路灯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,照在我手上。我的手很干,指甲剪得很短,无名指上有一圈浅浅的白印——那是结婚戒指留下的痕迹,一年了还没消。
周末,我去了县城。
买了什么?一套床上用品,四件套,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