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转身回了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
第十天,田勇带小曼回来吃饭。
小曼全名叫沈曼,在县医院当护士,个子不高,圆脸,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,看起来很乖巧。她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,我妈高兴得跟过年似的,杀了一只鸡,炖了一锅汤。
那天我也在。小曼看见我,笑了一下,叫了声“姐”。我应了,帮她倒了一杯水。
吃饭的时候,田勇说了买房的事。他说看中了城东一个新楼盘,三室一厅,九十万,首付三十万已经凑齐了。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,很快又移开了。
小曼说“谢谢姐帮忙”。
我说“一家人,不用谢”。
小曼歪着头看我,忽然问了一句:“姐,你现在住哪儿啊?”
“我住公司附近。”
“租的房子?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钱一个月?”
“八百。”
小曼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变了一下,从乖巧变成了某种我不太认识的东西。后来我想了很久,觉得那大概是——警觉。
一个离了婚、没有房子、没有家的姐姐,随时可能成为他们生活里的一个变量。
我没有怪她。换了我,我也会警觉。
在娘家住了半个月,我开始找房子。
不是不想住家里。是住不下了。
田勇的房子虽然还没交房,但他已经开始往家里搬东西了——新买的电脑桌、电竞椅、一套音响。他的房间塞得满满当当,走廊上堆着纸箱子。我妈说“你弟的东西多,你忍忍”。
我说“没事,我正好想搬出去,离公司近一点”。
我妈没挽留。
她说“也行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”。
搬走那天,我拎着两个行李箱,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。客厅里,我爸在看电视,我妈在厨房里洗碗。田勇不在,上班去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茶几上那盘水果上,照在沙发垫子上的一个凹痕上——那是田勇常年坐着打游戏压出来的坑。
这个家里,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。
从小就没有。
搬进城中村那间出租屋的第一个晚上,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野猫叫春,听楼上住户走来走去的脚步声,听隔壁房间电视机里传出的戏曲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像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