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了,她说——”
“不用退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说了不用退。”
“不是退。我是说……小曼说,以后你有困难,要跟我们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他站在风里,缩着脖子,手插在口袋里,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以前……我总觉得你帮我,是应该的。”
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乱了。他没有抬手整理,就那样站在风里,头发乱糟糟的,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。
“田勇,”我说,“你记住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帮你,不是应该的。是因为你是我弟。”
他点了点头,眼眶红了。
“行了,别哭。大男人哭什么。”
“我没哭。风迷眼了。”
“嗯,风迷眼了。”
我上车,发动引擎。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单元门口,一直看着我倒车。我按了一下喇叭,开出了小区。
上了高速,我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没有哭。
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——他总算说了那句“对不起”。
虽然迟了二十多年,但总算说了。
回到市区,已经是下午了。
我去了超市,买了一堆菜。然后给林远发了一条微信:“晚上来吃饭,教你做酸菜鱼。”
他秒回:“好!几点?”
“六点。”
“收到!”
六点,他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。这次没有带菜,带了一箱牛奶。
“田姐,给你的。”
“来吃饭还带东西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他换了拖鞋——我专门给他买了一双,蓝色的,上面有小鱼的图案——走进厨房,系上围裙。
“今天学什么?酸菜鱼?”
“嗯。先把鱼片好。”
我从冰箱里拿出一条草鱼,已经处理好了。他看着我片鱼,刀法熟练,一片一片,薄厚均匀。
“田姐,你这刀工太厉害了。”
“练出来的。小时候家里穷,经常自己做饭,慢慢就会了。”
“你小时候就会做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