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画圈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你一个人,我放心不下。”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我有点意外。
“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。我不用你操心。”
“姐——”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
我站起来,去厨房看了看。冰箱里有鸡蛋、牛奶、水果,东西挺全的。灶台上有一锅粥,还温着。我盛了一碗,端给我妈。
“妈,喝粥。”
“放那儿吧,一会儿喝。”
“现在喝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接过去,喝了两口,抬头看我,“颖子,你瘦了”。
“没有,还胖了呢。”
“骗人。你看你这手腕,细得跟筷子似的。”
“妈,你别说我了。你好好养身体。”
她点了点头,继续喝粥。
我在娘家住了一晚。
晚上躺在小时候睡的那张小床上,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。田勇在打电话,大概是跟小曼,声音压得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。我爸在客厅看电视,声音开得很大,是戏曲频道,一个青衣在咿咿呀呀地唱。
我闭上眼睛,想起了小时候。
那时候我们家还是土坯房,三间,东边是爸妈的卧室,西边是我和田勇的房间。中间是堂屋,放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条板凳。
夏天的晚上,我们在院子里乘凉。我妈摇着蒲扇,我爸抽着烟,我和田勇躺在凉席上看星星。田勇指着天上的星星说“姐,那颗星星叫什么”,我说“不知道”。他说“那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”,我说“好”。他说“叫小勇星”,我说“凭什么,要叫小颖星”。我们吵了半天,最后我妈说“别吵了,都叫,一颗叫小勇星,一颗叫小颖星”。
后来我长大了,学了地理,知道那些星星都有自己的名字。但我一直记得,天上有一颗星星,叫做小颖星。
也许它不在天文图册上,但它在我心里。
第二天一早,我给我妈量了血压,比昨天低了一些。我说“妈,你按时吃药,别断”。她说“知道了,你比你弟还啰嗦”。
我笑了一下。
走之前,田勇送我下楼。
站在单元门口,十二月的风很冷,吹得人缩脖子。田勇穿了一件棉袄,拉链没拉,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。
“姐,”他说,“那个……上次你给的一万块礼金,我跟小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