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。”
“好。那周一见。”
“周一见。”
我转身走向停车场,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站在超市门口的灯光下,冲我挥了挥手。
我也挥了挥手。
上了车,我把购物袋放在副驾上。袋子里有西红柿、鸡蛋、黄瓜、猪肉、一袋米。够我一个人吃一个星期。
发动车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林远说的“以后我可以跟你学做饭吗”。
这句话本身没什么特别的。但他说“我最喜欢家常菜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种东西,像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,忽然看见了一碗水。
那种渴望,我懂。
因为我也在沙漠里。
九月的一个晚上,林远真的来找我学做饭了。
他提着一袋子菜,站在我家门口,穿着一件格子围裙——对,他自己带了围裙。我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也太正式了。”
“当然要正式,做饭是件严肃的事。”
他进了门,四处看了看。我的客厅很小,东西很少,但他没有露出任何嫌弃或者惊讶的表情。他只是说“你家里好干净”。
“东西少,自然就干净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们进了厨房。我教他做红烧肉。先切肉,他说“田姐,肉要切多大”,我说“麻将块那么大”。他切了半天,切出来的肉块大小不一,大的像麻将,小的像骰子。
“没关系,第一次都这样。”我说。
炒糖色的时候,他紧张得不行,说“会不会糊了”,我说“你看着颜色,变成琥珀色就行了”。他盯着锅里的糖,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。
最后做出来的红烧肉,颜色深了一点,味道咸了一点,但他说“好吃”。
“真的好吃?”我夹了一块尝了尝,确实咸了。
“真的。比我做的好吃一百倍。”
“你太夸张了。”
“不夸张。我做出来的红烧肉,我自己都吃不下去。”
我们坐在餐桌前吃饭。他吃了两碗饭,把红烧肉的汤汁都拌饭吃了。吃完以后,他主动去洗碗。
“你是客人,不用洗。”
“没事。你教我做饭,我帮你洗碗,公平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洗碗。他的手很大,指节分明,洗得很认真,每一个碗都冲了三遍。
洗完碗,他擦了手,说“田姐,谢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