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张田字格本撕下来的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我的理想”——我的理想是当老师,因为老师可以管学生,学生不听话就罚站。
我笑了:“你留着这个干嘛?”
他合上盒子,放回抽屉,没回答。
他妈在外面喊吃饭,我们出去,一桌子菜,摆得满满当当。他妈给我夹菜,一边夹一边说:“明远这孩子,从小就喜欢你,那时候天天念叨田颖田颖的,我还以为他说着玩的,没想到——”
“妈,”他打断她,“吃饭。”
“好好好,吃饭吃饭,”他妈笑呵呵的,“田颖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我低头吃饭,余光看见他在看我,耳朵尖又红了。
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,他牵了我的手。
什么都没说,就牵了。
他的手很大,很热,包着我的,攥得紧紧的。我说:“你干嘛?”
他说:“不干嘛。”
我说:“你手出汗了。”
他说:“嗯。”
我说:“松开。”
他攥得更紧了。
走了一段路,我说:“许明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小时候干嘛老欺负我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因为你不理我。”
“我干嘛要理你?”
“对啊,你干嘛要理我,”他说,“所以我就欺负你,让你看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他晃了晃我的手:“后来你搬走了,我就想,早知道不欺负你了,好好跟你说句话多好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说我喜欢你呗。”
路灯很亮,街上没什么人,风吹过来,带着春天的味道。他站在我旁边,牵着我,低着头,耳朵尖红红的。
我把他的手攥紧了一点。
四
第一年他求了三次婚。
第一次是奶茶店那次,我说要考公务员。
第二次是七夕节,他在公司楼下摆了一圈蜡烛,拿着花等我下班。我从电梯里出来,看见一群人围着,中间是他,跪在地上,举着戒指。
“田颖,”他说,“嫁给我吧。”
我说:“你快起来,这么多人看着。”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我还没考上呢。”
“明年考也行,”他说,“先结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