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们捂着嘴尖叫,外面雨哗哗地下,他跪在地上,膝盖底下全是水。
我说:“你快起来。”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我还没考上公务员呢。”
“考什么公务员,”他说,“结婚又不耽误你考试。”
我把那枚戒指看了很久,银色的,细细的,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碎钻。我说:“等我考上再说吧。”
他站起来,裤腿湿了半截,笑了笑:“行,那就等。”
他那么爱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露出一点虎牙。那天的雨那么大,他浑身湿透了,还在笑。
我考上公务员了。
可是他不在了。
二
许明远是我妈同事的儿子。
不对,严格来说,是他妈和我妈以前是同事,都在毛巾厂上班。后来毛巾厂倒闭了,他妈去了超市当收银员,我妈去了商场卖衣服。两家人住在同一个老小区,筒子楼,一层楼共用一个厕所那种。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用我妈的话说,“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”。
他比我大三岁,小时候老欺负我。揪我辫子,往我书包里放毛毛虫,把我作业本藏起来。我哭着找他妈告状,他妈就揍他,揍得他嗷嗷叫,第二天接着欺负我。
上初中那年,我们家搬走了,搬到了瑶海区的新房子。那是我爸单位分的,终于不用再挤筒子楼了。走的那天,许明远站在楼下,也不说话,就看着我家的东西一件一件往车上搬。
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他说:“你走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谁给你放毛毛虫?”
“你有病吧。”
他笑了,露出那颗虎牙:“到了新学校别被人欺负,要是有谁欺负你,你告诉我——”
“告诉你干嘛?”
“我帮那个人放毛毛虫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上车走了。
从那以后就再没见过。
再见面是十年后,在公司的电梯里。
那天我上班快迟到了,一路狂奔进电梯,按了关门键,门快合上的时候伸进来一只手,把门扒开了。
我抬起头,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。
他看了我一眼,愣了一下,说:“田颖?”
我也愣住了。
“我,许明远,”他指了指自己,“放毛毛虫那个。”
电梯门关上,往上走,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