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来的,说她家那个花盆,有问题。”
我这才抬起头:“花盆?”
“嗯,”小刘神神秘秘的,“说那花盆底下,压着东西。建国每次出门,她都要搬出来。建国一回来,她又搬回去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早上那一幕——春兰站在门槛里,没送建国,但眼睛一直盯着……盯着什么?不是建国,是他脚边?是那盆花?
“压着什么?”我问。
小刘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表嫂也说不上来,就是村里人传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库房里闷热,电扇吱呀吱呀转着,我对着盘点表发了会儿呆。
中午去食堂吃饭,碰见我们主任老赵。老赵五十多了,在厂里干了三十年,什么人都认识。他端着餐盘在我对面坐下,问我这个月的库存报表做好没有。
我说快了。
他点点头,忽然说:“你今天早上,从周家门口过的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有人看见了,”老赵夹了一筷子土豆丝,“说你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。”
我心里有点不痛快。这村里,真是干什么都有人盯着。
“没看什么,”我说,“就是路过。”
老赵笑笑,没再问。但他那笑,让我觉得他知道点什么。
下午下班,我特意绕了远路,从春兰家后头那条巷子走。她家后墙有个小窗户,窗台上摆着那盆吊兰。窗帘拉着,看不清里头。
我站了一会儿,正要走,窗户突然开了。
春兰探出头来,吓了我一跳。
“你站这儿干嘛?”她看着我,眼神直愣愣的。
我有点慌:“没……路过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说:“进来坐坐?”
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进去了。
她家收拾得干净,堂屋地上铺着塑料地板革,擦得发亮。那盆吊兰就放在墙角,叶子绿油油的。
春兰给我倒了杯水,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你是纸箱厂那个田会计吧?”她问。
“库管,”我说,“不是会计。”
她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今天早上,都看见了?”
我心里一跳:“看见什么?”
“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建国要走的时候,那个样子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划来划去。
“他每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