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22章 花盆底下有张纸  家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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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走过去,跟他说点什么,但想了想,又算了。

说什么?

说她可能还活着?

说她可能过得好?

说那张纸你还留着吗?

不知道。

我转身走了。

第十天,我下班回家,发现阳台上那盆吊兰不见了。

我愣了一下,四处找,没找着。

我妈从厨房出来,说:“你那个朋友来过了,把花搬走了。”

“哪个朋友?”

“就那个,瘦瘦的,姓周那个。”

我站在那儿,心里咚咚跳。

“她说什么没有?”

我妈想了想:“没说啥,就说来拿她的花。我问她要不要等你回来,她说不用,就走了。”

我跑出门,往春兰家跑。

门关着,但没锁。我推开门,进去,看见那盆吊兰放在墙角。

她回来了?

我站在那儿,四处看,没人。

“春兰?”我喊。

没人应。

我走到里屋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
春兰。

她闭着眼睛,脸色很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
我跑过去,握住她的手,凉的。

“春兰?”我喊她。

她睁开眼睛,看见我,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。

“回来了?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”她说,“就是走不动了。”

我看着她,眼泪掉下来。

“你去哪儿了?”

她闭上眼睛,歇了一会儿,才说:

“去看他了。”

“谁?”

“那个人。”她说,“埋他的地方。我去看了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你……去看他?”

她点点头。

“二十年了,”她说,“我没去看过。那天想去看,就去了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发现,”她睁开眼睛,看着我,“那儿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那片地,被人平了。草没了,土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盖了房子,新盖的。”
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躺在那儿,眼睛看着天花板,嘴角带着一点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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