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,”老陈头说,“问她也不说,就是低着头走。”
我站在那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走了?
她不是说等建国回来告诉他吗?怎么走了?
我跑回她家门口,又敲,还是没人应。我推了推门,门开了,没锁。
我进去,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桌上放着一张纸。
我拿起来看,是那张发黄的信纸,建国二十年前写的。旁边还有一张纸,新的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
“田会计,我走了。别找我。那盆花,你帮我搬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,手在抖。
我跑出屋,跑到窗台前,那盆吊兰还在。我把它搬起来,翻过来,底下压着那张发黄的信纸。
我站在那儿,捧着那盆花,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春兰走了。
她真的走了。
我站在她家门口,捧着那盆吊兰,看着那张发黄的信纸,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:
“二十年了,我搬够了。”
她不是等建国准备好,是她自己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离开。
准备好把一切都放下。
我抱着那盆花往回走,走到巷子口,碰见小刘。
“田姐,”她看着我手里的花盆,“这不是周建国家的吗?怎么在你手上?”
我没说话,继续走。
“田姐?”她在后面喊,“你怎么了?”
我回到家,把花盆放在阳台上。我妈看见了,问哪来的,我说朋友的。
晚上吃饭,我没胃口,吃了几口就放下了。
我妈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事。
躺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想起春兰的脸,想起她说的话,想起她站在那片杂草前面的背影。
她去哪儿了?
她能去哪儿?
她一个人,没读过书,没出过远门,能去哪儿?
第六天,我请了假。
我去镇上派出所,问有没有一个叫周春兰的女人报案或者找过。人家查了半天,说没有。
我去车站,问卖票的有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人,四十来岁,瘦,背着包袱。卖票的说每天那么多人,记不清。
我站在车站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觉得自己很傻。
她要走,怎么会让我找到?
我回到村里,去了那片空地。杂草还是那么高,风一吹,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