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许,先是打量了半天,然后悄悄把我拉到厨房问:“这人靠谱吗?”
我说靠谱。
“你别被骗了,现在骗子多。”
我说他不是骗子。
我妈又打量了他半天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我弟那会儿刚上大学,老许二话没说,把他学费全包了。我妈眼圈红了,拉着老许的手说:“小许啊,颖儿就交给你了,你可不能对不起她。”
老许握着她的手,认认真真地说:“妈,您放心,我这辈子就颖儿一个。”
婚礼办了两场,先在老家办,又在省城办。老家那场,村里人都来了,把我家那几间土坯房围得水泄不通。我妈忙前忙后,笑得合不拢嘴。我穿着大红嫁衣,从堂屋走出来的时候,看见老许站在院子中间,太阳晒在他身上,他整个人都发着光。
省城那场,来了一百多桌。老许的朋友们挨个来敬酒,我喝到后面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,只记得他的朋友们搂着他的肩膀说:“许哥,嫂子真漂亮,你小子命好。”
他笑着,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那天晚上,他喝多了。回到新房,他倒在床上,我帮他脱鞋的时候,他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颖儿,”他说,舌头都大了,“你信不信,我这辈子就你一个。”
我说信。
“真的,”他强调,“就你一个。”
我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,给他盖好。他很快就睡着了,打着呼噜,嘴角还带着笑。
我坐在床边,看着他的睡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窗帘没拉严,月光透进来,照在他脸上,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舒展开来。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,心想,值了。
那时候我以为,这就是一辈子了。
四
婚后第三年,我们搬进了现在的别墅。
别墅在城西的山脚下,占地两亩,三层主楼加一栋小楼,光装修就装了八个月。搬家那天,我妈带着我弟从老家来,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没敢进。
“这……这是你们家?”
我说是啊。
我妈进门以后,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她怕把什么东西碰坏了,走路都踮着脚尖。我弟倒是不怕,楼上楼下跑了个遍,最后趴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冲我喊:“姐,这阳台比咱老家房子都大!”
我妈瞪他一眼:“瞎说什么!”
可她自己偷偷摸摸地看,眼睛里那点光藏都藏不住。
那天晚上,我带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