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看见我出来,他抬起头。
“吐完了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喝不了就别喝,”他说,“硬撑什么。”
我想说你是谁啊,关你什么事。可话还没出口,他忽然伸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递到我面前。
大白兔奶糖。那种超市里五块钱一袋的、小时候过年才吃得上的奶糖。
“含着,”他说,“解酒。”
我接过糖,手指碰到他手心,热得烫人。
那晚后来的事我不太记得了。只记得他开车送我回家,我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,头昏昏沉沉的,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。他没说话,我也没说话,车里放着一首老歌,一个女人在唱——想你时你在天边,想你时你在眼前。
下车的时候,他问我要了电话号码。
我把号码报给他,心想他肯定不会打的。这年头,谁还把一夜的饭局当回事。
可第二天中午,他真的打了。
“晚上有空吗?请你吃饭。”
我想拒绝,可嘴比脑子快:“有。”
我们就是这样开始的。
三
他叫许志诚。在饭局上那些人叫他许总,私底下我叫他老许。
老许比我大七岁,做工程的,说是自己开了个小公司。我后来才知道,他那个“小公司”,一年流水几千万。我第一次去他办公室,看见墙上挂的营业执照,那个注册资本的数字让我数了半天——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十万、百万……
“别数了,”他在身后笑,“假的,我哪有那么多钱。”
我回头看他,他眼睛里闪着光,不像假的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”他说,“但很快就会有。”
我相信他。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信。
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们。那些朋友都叫他许哥,对我客气得不得了,一口一个嫂子。我纠正说别瞎叫,还没结婚呢,他们就笑,说早晚的事。
确实早。我们认识三个月,他就跟我求婚了。那天我过生日,他说带我去吃饭,结果把我带到售楼处,指着一套样板间说:“喜欢吗?喜欢就买下来,当咱们的婚房。”
我站在那套装修得像杂志封面的房子里,手心全是汗。
“太贵了……”
“不贵,”他说,“你值得。”
房子买了。接着是见家长。我爸去世早,家里就我妈和我弟。我妈见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