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当收银员。想第一次约会,他请我吃拉面,多加了个鸡蛋。想结婚那天,他喝多了,抱着我哭,说一辈子对我好。
想生儿子那年,他在产房外面等了十几个小时,进来的时候眼眶红着,说辛苦了。
想他下岗那年,一句话没说,第二天就去找工作,送快递,开滴滴,什么活都干。
想他后来找到稳定工作,终于能松口气,说颖儿,以后我做饭,你歇着。
想他这半年,天天做饭,天天问我想吃什么。
想那盒药,省了两毛钱。
我抬起头,看天。
城市里看不见星星,就看见几朵云,灰灰的,慢慢飘。
周六我没出门。
在家待了一天,把衣服洗了,把地拖了,把阳台上的花浇了。快死的那盆多肉,我又浇了点水,死马当活马医。
下午他来了。
敲门,我开的。他站在门口,拎着一袋水果。
“颖儿,我——”
“进来吧。”
他进来,把水果放在桌上,站着,不知道坐哪。
“坐。”
他坐下,我坐在对面。
他瘦了。一周不见,脸小了一圈,眼睛下面青的,胡子没刮干净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他低着头,看着茶几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,“这三个字我说多少遍都行,我知道不够,但我真的——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相信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跟她,真的就几次,加起来不超过十次。我——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,就——脑子抽了,糊涂了,混账了。”
他还是低着头。
“她叫刘艳,五十一了,离过婚,在舞厅陪舞。我跟老陈他们去玩,她主动的。我——我没忍住。”
他抬起头,看我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,但真的就那几次。我没动感情,没想跟她怎么样,就是——就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你拿什么让我信?”我问。
他张了张嘴。
“你拿什么让我信?”我又问了一遍,“二十年,我一直觉得我了解你。你现在告诉我,你还有这一面。我拿什么再信你?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要是你,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头发好像又白了一些,乱糟糟的,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。他坐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