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会儿,忽然想去找他。
我也不知道为啥会有这个念头。就是忽然想看看他,看看他在外面过得咋样。
我给他娘打了电话,问到了他的地址。他娘说他在一个建筑工地,在城边上,具体位置她也不知道,只记得他说过,离火车站不远。
我打车去找。火车站附近有好几个工地,我一个一个问。问到第三个的时候,一个看门的老头说:
“周大成?有这个人,你是他啥人?”
我说:“老乡。”
老头往里指了指:“进去吧,他住那边那个板房。”
工地里尘土飞扬,搅拌机轰隆隆响,到处是钢筋水泥。我绕过一堆沙子,走到板房跟前。
板房很小,铁皮做的,太阳晒得滚烫。门开着,我往里看了一眼,一张上下铺,一张桌子,一个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,桌子上放着几个快餐盒,还有一瓶老干妈。
周大成不在。
我站在门口等。太阳毒得很,晒得人冒油。等了大概半小时,看见一个人从工地那头走过来,光着膀子,皮肤晒得黝黑,满身是汗,肩上扛着个工具袋。
是周大成。
他走到跟前才看见我,愣住了,工具袋从肩上滑下来,砰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田颖?”
他站在那里,像傻了似的,半天没动。
我说:“路过,顺便来看看。”
他回过神来,赶紧把工具袋捡起来,又想起自己光着膀子,手忙脚乱地找衣服。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别找了,”我说,“你啥样我没见过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我,憨憨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咋来了?这么远,热不热?渴不渴?我去买水——”
“别忙了。”我说,“我就看看你过得咋样。”
他说:“挺好的,挺好的。你看,这有吃有住,还能挣钱。挺好的。”
我看着他身后的板房,看看他晒脱皮的肩膀,看看他脚上那双破胶鞋,没说话。
他在旁边站着,搓着手,不知道说啥好。
过了一会儿,我说:“吃饭了吗?”
他说:“还没,一会儿食堂开饭。”
我说:“走,我请你吃饭。”
十一
我们在工地旁边一个小饭馆坐下。他要了一碗面,我只要了一瓶水。
他低头吃面,呼噜呼噜的,吃得很快。我看着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