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最爱吃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一看,黄澄澄的杏子,一个个擦得干干净净,用报纸裹着,怕挤坏了。
“替我谢谢你妈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站着不走。
“还有事?”
他搓着手,嘴唇动了几下,终于说出口:
“田颖,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钱不急着还,你娘身体要紧。”
“不是钱的事。”他低着头,“我是想说……我……”
我知道他想说什么。我看着他的头顶,头发里已经有了几根白的,他才三十二。
“周大成,”我说,“咱俩不可能的。”
他抬起头来,看着我,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配不上你。你有文化,有工作,见过世面。我就是个种地的,啥也没有。可是……可是我就是想对你好,从小就想。你小时候爱吃杏子,每年杏熟了我都给你留着,你上高中住校,我托人给你捎去,你上大学了,我不知道你地址,就让我娘给你妈送去,让你妈给你。你参加工作以后,过年回来,我看见你一次,就能高兴一整年。我娶媳妇那会儿,我想,完了,这辈子跟你没缘分了。可我媳妇没了以后,我娘跟我说起你,我心里头……我心里头又活过来了。我知道我不配,可是我就是忍不住,想来看看你,想跟你说说话,想……想对你好。”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一直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说完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,又赶紧低下。
“田颖,你别生气。我就是说说,说完我就走。钱我会还的,你放心。杏子你留着吃,吃完了……吃完了我再给你送。”
他转身走了,走得很急,像怕我喊住他。
我站在花坛边上,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,走到公交站,站了一会儿,车来了,他上去,车开走了。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杏子,拿起一个,咬了一口。
酸得很,酸得我直眨眼。
六
这件事过去以后,我以为周大成不会再来了。
他还是来。只不过不再到公司门口等了,改成每个月给我发一条短信,报告还钱的进度:
“田颖,这个月卖了两头猪,还你两千,转你卡上了。”
“田颖,工地干活挣了三千,还你。”
“田颖,地里西瓜卖了好价钱,还你两千五。”
我每次都回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