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瘦瘦小小的,穿着碎花的的确良衬衫,头发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白的脖颈。她回头看我,笑了笑:“找谁呀?”
我说找陈叔。她说陈叔去城里了,下午才回来。又问我是谁家的孩子,我说田家的。她眼睛一亮:“你是田会计家的闺女?长这么大了,我记着你小时候还扎俩小辫呢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刘姨年轻时在我们村小学代过几年课,教过一二年级,我正好是她学生。只是我那时候太小,早忘了。
那天下午,我在陈叔家院子里坐了一会儿,等陈叔回来拿钳子。刘姨给我倒了杯水,又从屋里端出一盘刚洗过的李子,红艳艳的,咬一口甜得很。她坐在我对面的小板凳上,问我上大学的情况,问我在城里生活习惯不习惯,问我想不想家。说话的时候,她眼睛一直看着我,温柔得很。
“你陈叔也经常念叨你,”她说,“说田会计家的闺女争气,考上了好大学。”
我正想说话,秀英婶从屋里出来了。她看了刘姨一眼,没说话,走到院子角落的水龙头那儿接水洗衣服。刘姨赶紧站起来,说秀英姐我来洗,秀英婶摆摆手,说不用,你歇着吧。刘姨站在那里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,最后还是坐下了,但再也没说话。
那天我走的时候,陈叔还没回来。刘姨送我到门口,小声说:“有空常来玩。”我回头看她,她站在那两棵桂花树中间,瘦小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会儿刘姨已经在陈叔家干了快一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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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学毕业留在城里工作,回村的次数越来越少。每次回去,总能听到些陈叔家的新鲜事。
先是听说陈叔和刘姨走得近。村里人嘴碎,传什么的都有。有人说看见陈叔和刘姨一起进城,有人说看见他俩在院子里说话说到半夜,还有人说陈叔给刘姨买了金耳环。
秀英婶一开始不信。她跟我妈诉苦,说刘桂香那人看着老实,干活也勤快,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饭菜也做得好吃,她挺满意的。陈建国那老头子,都六十的人了,能有啥花花肠子?
后来她信了。
那是刘姨来陈叔家第三年的冬天。秀英婶去城里闺女家住了一个月,回来发现家里的床单换了新的,衣柜里多了几件男人的新衣服,厨房里还摆着两副碗筷——一副是陈叔的,一副是刘姨的。
她没吵没闹,当天晚上做了顿饭,把陈叔和刘姨都叫到跟前,说:“陈建国,你想咋样,你给个痛快话。”
陈叔闷着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