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个开宝马的,比前夫强多了,现在天天在朋友圈晒旅游照,今天三亚,明天大理,过得可滋润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没什么打算,先上班。”
她看着我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说了:“那个,咱们公司新来了一个副总,姓周,听说离婚了,儿子跟前妻,人长得挺帅的,三十四岁,你要不要——”
“林小雨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想找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行行行,不找不找,吃菜吃菜。”
那顿火锅吃了两个小时,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话,说她男朋友,说她养的猫,说她过年回家被催婚的惨状。我听着,偶尔笑笑,偶尔嗯一声。吃完出来的时候,外面下雪了,雪花不大,细细的,落在头发上就化了。
“下雪了!”林小雨伸手去接,“好浪漫啊。”
我抬头看天,灰蒙蒙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雪落在脸上,凉凉的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?”她说。
“不用,我坐地铁。”
“那行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她走了,我站在商场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情侣手牵着手走过,有父母抱着孩子走过,有推着行李箱的年轻人走过。雪越下越大,地上开始白了。
我走进雪里,往地铁站走。走到一半,手机响了,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,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喂,是田颖吗?”
“我是,哪位?”
“我周建国,陈茂生他哥。”
我停下来,站在雪里:“有事?”
“茂生出事了,车祸,昨天晚上的,人在医院,他想见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雪落在我的头发上,眉毛上,肩膀上,凉意一点一点渗进去。
“喂?田颖?你在听吗?”
“在。”
“你来不来?”
我想了想:“不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周建国说:“他说他对不起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出租屋的灯是那种很老的白炽灯,发着昏黄的光,照得屋里什么都灰扑扑的。我盯着那盏灯,盯着盯着,想起了陈茂生。
我们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的。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,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车。他话不多,人老实,长得也周正,我爸妈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