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个人一样。
敲门的时候,我的手都在抖。
门开了,她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头发全白了,但梳得整整齐齐。看见是我,她愣了一下,然后侧身让我进去。
“怎么这个点过来了?不上班?”
“妈,我”
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她正在厨房里忙活,灶台上炖着排骨汤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她往汤里撒盐,手腕上还戴着那块老手表,表带都磨得发白了,还是我爸当年送她的那块。
“吃饭了没?给你盛一碗?”
“妈,爸住院了。”
她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盛汤,把碗递给我。
“喝吧,天冷了,暖暖身子。”
“妈,他情况不太好,医生说可能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她转身去关火,背对着我,看不清表情。
“他想见你。”
她没说话,开始洗锅刷碗,水哗哗地流着。
“妈,我知道你们离了三十年,我知道你恨他,可你就去看他一眼行吗?就一眼。”
她把锅放回灶台上,擦干了手,转过身来看我。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好看,小时候我就觉得我妈的眼睛会说话,现在还是会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护士说他一直在叫你名字,一直喊婉秋婉秋,今天醒过来还问是不是星期五,说星期五你会去。”
我看见她的眼眶红了,但她忍住了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三十年前他签字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是星期五?”
说完她进了卧室,把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,手里还端着那碗排骨汤。窗外的天快黑了,阳台上那些花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地板上。
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,汤都凉了。卧室的门一直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再去敲门,该不该再说点什么。
快八点的时候,门开了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——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,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,那条丝巾我认得,是我工作第一年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的。头发重新梳过,还抹了点口红。
“走吧。”
我愣了一下,赶紧站起来。
“妈,你吃饭了吗?”
“不吃了,走吧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,她一直看着窗外,一句话都没说。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不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