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离我至少一米远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:“不用。”
“你怎么会刚好在楼下?”
他低着头,手指又开始抠拉链:“我……我每天晚上都去那边转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不说话。
我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是你妈让你去的?”
他摇头,然后又点头,最后摇头。那个混乱的样子,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孩子。
“我自己想去的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很轻,“那天送菜,你没收。我妈骂我没用,说连送个菜都送不出去。我……我想再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走廊的灯光照出他的轮廓,四十岁的男人,眼角已经有了皱纹,但眼神还是干净的,像一潭没被搅浑的水。
“你妈让你娶我。”我说。
他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的想法呢?”
长久的沉默。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才开口:“我妈说,娶了媳妇,家里就热闹了。”
“那你呢?你想不想娶媳妇?”
他转过头看我,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:“我妈说,你很好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。”
他低下头,又开始抠拉链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那个拉链头被他抠得发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那一刻,我突然有点心酸。
手术很顺利。我妈住院那几天,赵建国每天都会出现。早上送粥,中午送饭,晚上送汤。每次都是放下东西就走,不多说一句话。护士问我,那是你什么人?我说,邻居。护士笑着说,这邻居真好。
出院那天,他妈也来了。
老太太站在病房门口,叉着腰,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:“我就说嘛,我家建国是最会疼人的!田颖啊,这回你该知道了吧?这样的男人上哪找去?”
我妈躺在病床上,虚弱地笑了笑:“宋姐,这次多亏建国了。”
“那可不!”老太太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“我跟你说,建国他爸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,苦是苦了点,但他听话,懂事,知道疼人。田颖跟了他,肯定不吃亏。”
我正在收拾东西,闻言抬头看她:“宋姨,我跟建国的事,您问过他的意见吗?”
“他的意见?”老太太愣了一下,“他有什么意见?他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“那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