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早。
腊月二十七就回去了,比往年早了三天。
我妈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“咋这么早?”
“想你了。”我说,“早点回来陪你。”
她拉着我的手,眼睛红了红,但没哭。
那天晚上,我们一起包饺子,一起看春晚,一起说话。女儿已经上小学了,嘴皮子利索得很,跟我妈说学校的事,说得我妈哈哈大笑。
老公在旁边喝茶,偶尔插一句嘴,气氛很好。
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,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。
一家人在一起,说说话,吃吃饭,吵吵闹闹。
简单,平凡,幸福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我妈忽然问我:“颖儿,你明年还回来这么早吗?”
我说:“回来,每年都回来这么早。”
她点点头,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在笑。
那天晚上,我睡得特别踏实。
没有监控画面,没有坐在炉子边的身影,没有等了一夜的人。
只有温暖的被窝,熟悉的床,和隔壁房间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。
原来她等了我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我回来陪她睡个安稳觉。
原来我要的,也就是能陪她睡个安稳觉。
年初二那天,我们去给我爹上坟。
坟在村后的山坡上,要走一段小路。我妈走在前面,脚步很稳。我跟在后面,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发现她真的老了。
背驼了,腿弯了,头发全白了。
可她还是走得那么稳。
到了坟前,她蹲下来,烧纸,摆供,倒酒。
“老头子,”她说,“闺女回来看你了。还有女婿,外孙女。我们都挺好的,你别惦记。”
我站在旁边,看着那张泛白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他,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,穿着一件中山装,笑着。
我妈烧完纸,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土。
“走吧,风大,别冻着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她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老头子,”她小声说,“你再等等,我过几年就来陪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,走过去,挽住她的胳膊。
“妈,你说什么呢?”
她笑了笑,没说话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