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就想着怎么把人家蹬开。那媳妇也是傻,当初就该白纸黑字写清楚……”
她们后面还说了什么,我有点听不清了。只觉得一股寒意,从脚底板直窜上来。夕阳的余晖温暖地笼罩着这个小院,可我心里却冷得发颤。林岚的故事,老陈家的故事,还有我所见过的、听过的许许多多类似的故事,它们像一个个面目模糊的幽灵,在我眼前重叠、晃动。
它们都在诉说着同一件事:在利益面前,感情是多么脆弱;在精心设计的“凭证”面前,口头的承诺是多么不堪一击;而人心,又是多么善于伪装和变化。
回到城里,我看着我和周洲共同拥有的这个家,这个每一件家具、每一个角落都熟悉无比的空间,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和……危机感。我们共同还着房贷,账户有些共有存款,也有一些各自的投资。以前觉得理所当然,现在却觉得,这里面是否也潜藏着某种未来的风险?
我并不是怀疑周洲的人品。他本质上是个好人。可是,林岚的丈夫秦伟,在事情爆发前,在周围人眼里,难道不也是个“好人”吗?老实,有点才气,甚至有点懦弱的老好人。可就是这样一个“好人”,在家庭的风暴里,他的糊涂、懦弱和摇摆,却成了伤害妻子最深的利器。
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:不要考验人性,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。而金钱和利益,往往就是那块最常用的试金石。
这种念头一旦生根,就疯狂滋长。我开始失眠,会在周洲睡着后,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我想起我们刚结婚时,也说过一些关于财产“你的就是我的,我的就是你的”之类甜蜜又天真的话。可现在,我不敢确定了。
我不是想要算计什么,我只是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不安。我害怕那种全心全意付出后,却发现一切保障都建立在沙滩上的感觉。我害怕成为下一个林岚,或者下一个村东头那个“命苦”的媳妇。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,周洲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。他放下手机,坐到我身边,试探着问:“你最近怎么了?老是魂不守舍的。是工作太累了,还是……有什么事?”
我看着他关切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诚。我忽然有了一股强烈的冲动,想把林岚的故事,把我的恐惧,把我的胡思乱想,全都倒出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林岚那个雨夜的哭泣开始讲起,讲到猜忌,讲到怀孕风波,讲到失败的离婚诉讼,再讲到那如同一场噩梦的六百五十万借款纠纷,讲到秦伟那个致

